“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气恼,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生怕他早已忘记。
“说吧。”他的声音依旧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以前那般耍赖扯皮,这般利落的模样,倒是让纪荷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她定了定神,语气变得坚定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说道:“来纽约一趟。”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当然不行,必须要当面说。”纪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语气不容置喙。那件事太过私密,也太过郑重,怎么能在电话里随口提及,她必须当面说。
“........”听筒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季小波那边隐约传来的呼吸声,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指尖攥得手机微微发烫,语气也变得有些紧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试探着问道:“你要反悔吗?”
“没有,只是这几天恐怕不行,有件重要的事抽不开身。”
听到这话,纪荷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指尖的力道渐渐舒缓,语气里的慌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轻声说道:“那没事,等你忙完了再来就行。”
“我......”季小波有点犹豫。
“怎么了?”
“......你要是要我帮你介绍什么合作的话,大可不必,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钱就行了。”
各种条约不也割地赔款吗,大不了他赔她点钱就完了,他实在是不想去履行这个未知的约定。
“......季小波.....”
纪荷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冷得像冰,仅仅是唤了他的名字,便带着刺骨的寒意,那语气里的愠怒与失望,浓烈得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让季小波莫名一僵,恍惚间竟觉得,她像是要把他剥皮剔骨一般,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了。
”你不来就算了,我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凸起,纪荷的眼眶瞬间泛红,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翻涌而来,只剩满心的不甘与酸涩。该死的混账!她承认自己是想赚钱,可她从未想过要用这件事来要挟他,更从未想过要拿他的钱!在他眼中,自己竟然就是这样一个唯利是图、可以用金钱打发的人吗?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他顿时有些心虚,连忙打着圆场,干笑两声缓和气氛:“哈哈....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急嘛,别当真。我去,我过些日子把手头的事忙完,立马就过去纽约找你。”
纪荷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清冷的嗓音里裹着未散的怒意,带着几分赌气般的冷淡:“你最好别来!”
“真去,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反悔。”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开口:“但你总得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吧,我好提前做个准备。”
“不用你准备,你到了再说!”
季小波无奈叹了口气,随意瞥了眼屏幕上的时区时间,视线一顿,当即惊了起来:“纽约现在是凌晨五点吧?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不睡觉啊你?”
“要你管?”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心头却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留意起时差。原本只是夜半醒来,心事翻涌再也无法入眠,鬼使神差就拨通了他的电话,情绪一上头,竟半点都没顾上两地时差,不知不觉竟已是纽约凌晨。
“.......好吧好吧,早点睡吧你,别我还没过来你先猝死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纪荷气结。
明明还在生他的气,被他这么不着调地一调侃,满腔的怒火反倒被冲淡了大半,只剩又恼又羞的别扭。晚风掠过庭院,撩起她裙角微扬,握着手机的指尖却慢慢松了力道,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涩,也悄然平复了几分。
“呵,不识好歹,关心你一下还骂我?”他低低嗤了声。
“我用得着你关心啊?”她梗着语气硬怼,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心里却莫名漾开一丝细微的涟漪。清冷的眉眼敛着月色,面上还端着疏离的傲气,可方才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早已被他这句随口的关心,悄悄揉散了大半。
“算我自作多情行了吧,妈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嘟囔了一句,不等她再骂回来,季小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陡然传来忙音,嘟嘟的声响在耳畔回荡。纪荷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一时竟有些猝不及防。
月色浸着晚风掠过肩头,荷香幽幽浮动在夜色里。她本还憋着几分别扭,等着他再讨饶两句,谁料他竟说挂就挂,半点都不迁就。
心头莫名涌上一缕空落落的失落,又带着几分被晾在原地的气恼,可偏偏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