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等会炒个西兰花,要清炒的,别放辣椒。”
“妈,我.......”
“有完没完啊!”
谢清菡被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直接“哐当”一声丢下锅铲,一把扯下围裙揉在怀里,脸色带着几分愠怒:“那么多屁事,你想弄就自己来弄!我给你和你爸当保姆也就算了,还得顺带给他当老妈子?”
拜年就拜年,还搞出这么多讲究,又是挑食材又是定口味,她忙活一早上连口热水都没喝,反倒成了专职厨子,连句贴心话都没捞着。再说了,见面礼还没见着,活儿先堆成山了。
“……哼,我来就我来,谁不会啊!”赵浅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抢过围裙系在身上,拿起锅铲站到灶台前,摆出一副架势十足的模样。
“呦,能耐了,那你就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做出什么花来。”谢清菡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着女儿僵硬握锅铲的笨拙样子,嘴角满是嘲讽。
“不就是做个菜嘛,少瞧不起人。”赵浅嘴硬,眼神却不自觉飘向锅里的油,心里有点发怵。
“行,你做,等会人家来了,你这头发衣服沾一身油星子,看你丢不丢人。”
这话戳中了赵浅的软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早搭配好的白裙和精心打理的长发,握着锅铲的手顿时顿住,进退两难。
“浅浅,你手机响了!”
还好,客厅里赵昌平的一声喊,瞬间成了救星。
“来了!”
赵浅如蒙大赦,立马扔下锅铲,连蹦带跳地冲出厨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眼睛瞬间弯成月牙,语气甜得发腻。
挂了电话,她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麻溜解下围裙往谢清菡怀里一塞,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妈,您接着做饭啊,我出去接他!”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半点不留恋的背影,谢清菡看着怀里的围裙,气得哭笑不得,只能认命地重新系上。
“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了!”
没办法,她不做还能指望谁?家里那个老的,做饭根本拿不上台面,
“呵呵,要不你先歇着,等会再弄吧,反正也不急。”赵昌平走过来,看着妻子无奈的样子笑着打趣。
“说的待会好像不是我做一样!”谢清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老头顿时语塞,摸了摸鼻子乖乖闭了嘴。
.............
小巷子的门口,s8正停在那里,季小波正对着后视镜整理着发型,虽然他的短发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没办法,他老远就瞧见巷子口设了岗,还有身着制服、抱着枪的哨兵站岗,暗处说不定还藏着安保人员,这阵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想冒冒失失往里冲,被当成可疑人物拦下,甚至被狙击手击毙,只能规规矩矩等着赵浅出来接应。
不过好在也没等多久,穿着白裙的姑娘飞奔出来了。长裙被风拂得轻轻扬起,裙摆边角翩跹飞舞,像沾了春风的蝶,衬得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今天不用让我等了?”他拥住了她的身体调笑着。
“唔,今天我早早就化好妆、换好衣服了,才不拖沓。”赵浅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小得意。
“哈哈,在家也化妆啊?”
“废话。”赵浅嗔了一句,然后挣脱了他的怀抱,“好了,快进去吧,我妈已经在做饭了。”
他挑了挑眉,顺势坐回驾驶座,打趣道:“你妈还给我做饭?没在菜里下毒就不错了。”
他实在没法想象,那个每次见他都冷着脸、满眼挑剔的准岳母,会心甘情愿给他下厨。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少胡说八道。”她系好安全带,白了他一眼,催促着开车。
踩下油门,车子缓缓的向箱子里面驶去,一共有两道卡,每道卡的哨兵看见赵浅的那张脸后,都纷纷抬起了杆。
穿过岗亭,内里的景致彻底褪去闹市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民国风老洋楼群落,低调又透着岁月沉淀的贵气。宽阔的柏油路笔直延伸,两侧矗立着高大的悬铃木,枝桠交错如盖,冬日里褪去繁叶,更显苍劲挺拔。沿路的建筑皆是复古洋楼样式,青砖灰瓦搭配米黄墙面,拱形窗棂配着深色木质窗框,楼顶带着简约的欧式腰线,墙面上爬满枯藤,透着历经时光的沉稳肃穆。
每栋洋楼都带着独立的小庭院,低矮的雕花石栏围出院落,院内种着苍劲的松柏、修剪齐整的冬青,偶有老式石灯笼点缀其间,复古又雅致。偶尔有身着便装的邻里缓步路过,多是气质沉稳的老年人,彼此颔首示意,言语寥寥,整个院落安静规整,自带一股不张扬的威严气场。
“那位是退休了的前任市长。”
“那栋是退休了的丁书记家。”
”那家是黄副市长.
.....
一个接着一个,赵浅给他介绍着居住在这里的高官家庭,每一个人都属于那种跺一跺脚,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