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这边热闹非凡，更离谱的是外滩。虽说外滩距离发射场较远，受地形和高楼遮挡，本不是理想的观测点，但当火箭升到足够高空后，在这里也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银色轮廓，以及尾部那团如太阳般耀眼的烈焰。
今天本就是圣诞节，来外滩逛街、打卡的人早已多到数不胜数，再加上一批赶不及去崇明，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这里碰运气的航天爱好者，现场的人流量直接堪比春节除夕夜。当那团耀眼的烈焰出现在天际时，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牛逼”声、欢呼声炸开，原本有序的人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拥挤。
musk的星舰再好，那也是国外的，大多数人只在网络上看过，而眼前的探路者一号却是实打实的，就在中海的崇明，就在他们的眼前，是自己国家的。
这可把一旁巡逻的武警战士们忙坏了。即便提前加派了警力，在如此庞大的人流和狂热的氛围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只能不断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秩序、疏导人流，防止出现踩踏等意外情况。
等到各个主播的直播间再也看不到火箭的身影后，所有人都纷纷冲向了季小波和探路者的官方直播间，因为这里转播了舰体上搭载相机的镜头，通过这些画面，大家就可以知道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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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现场，也有一块大屏幕正在播放火箭上相机的画面，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包括丁范熊和赵昌平也是。
不过季小波却没看屏幕。在他看来，这屏幕上的画面没什么实际意义，无非是展示给外人看的视觉效果，根本看不到核心的参数和数据。
他正闭着眼睛，手指有规律地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着，一边在心中默默计时，一边专注听着脑海里小统的各项数据分析。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是他主导过的最大场面——纽约的酒会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酒会只要有钱就能撑起来，可这火箭发射，就算他拿出一百亿，也没法保证能安稳落地。
“放心吧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再过三分钟就到一二级分离节点了，大概率没问题。”小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什么叫大概率？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一定成功吗？”季小波在心里反驳。
“嘿嘿，我是程序嘛，程序当然要凭数据说话。每过一秒，成功的概率都在上升，等最后平稳落地，概率才会达到百分之百。”
“这还用你说。”季小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绝对没意外。一个小小的火箭而已，你是不知道两百年后的世界科技有多发达……”小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未来的科技水平，试图安抚他。
正在心里暗自紧张的季小波，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拉住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站在身旁的赵浅。
“你紧张吗？”赵浅凑近他，压低声音问道，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有一点。”季小波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触感湿滑，忍不住笑了，“不过好像你比我更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我当然紧张了。”赵浅脸颊微红，小声说道，“万一发射失败，你多丢人啊。”
他心头一暖，原来她是在为自己的面子担心。
“那你也得陪着我一起丢人啊。”他笑着打趣。
“我有什么好丢人的？又没人认识我。”她撇了撇嘴，眼神扫向不远处的记者群，“倒是你，你看看那些记者，估计都准备好了两套问题，不管成功失败，等会肯定要采访你。”
“不用担心这个。”他不以为意，话锋一转，“你还是想想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吧。”
“我才不给你准备礼物。”
“啊？不是吧？我今天过生日欸。”
“哪有生日当天才告诉别人的？我上哪给你准备礼物去？”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谁让你不关心我，连我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嗬，那你知道我的生日吗？”她不服气地反问。
“当然知道。”季小波毫不犹豫地回答，“就比我迟三天，28号。我连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怎么知……”赵浅嘴巴猛地张大，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想起自己的基本信息他看过，瞬间闭了嘴。她顿了顿，找了个借口：“那上面我随便填的，不是真的。”
“是吗？”季小波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那看来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只能作废了，毕竟是给28号过生日的人准备的，既然是假生日，那就算了。”
假的，骗鬼呢，真假他还能不知道。
“……是什么礼物啊？”赵浅的语气软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也不用非要等到生日再给我，现在给我也行。”礼物她自然想要，只是自己没准备，难免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