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胆的古城,流淌着一股浩然清气。
城中无高墙,只种青竹千万株;河内无战舰,唯有画舫三两只。
此时,正值清河域三十年一度的文华盛会。
在城中央的文圣广场上,一座高达九十九层的登云梯耸入云霄。
塔身每一层都悬挂着无数的风铃,风过铃响,发出的竟不是铃声,而是朗朗读书声,令人心神宁静。
今日,这里汇聚了来自周边两百个道域的数十万名文道学子。
他们衣冠楚楚,羽扇纶巾,言谈举止间尽显风流。
但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涌动的却是比武道战场更为凶险的暗流。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者输了,不过是气血枯竭;文修若输了道理,碎的是文心,断的是大道,轻则疯癫,重则魂飞魄散。
广场角落,一个身穿长衫、面容清瘦的少年,正安静地研磨着手中的一方砚台。
他叫苏文。
与周围那些出身名门、腰悬美玉的世家公子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听说了吗?这次盛会的主考官,乃是稷下学宫的一位巡察使大人!”
“稷下学宫?那可是文道圣地啊!若是能被巡察使看中,哪怕只是去学宫做个扫地童子,也比在这些小皇朝当个宰相强!”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苏文耳中,他的手腕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
“稷下学宫……”苏文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那是我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捷径。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验证我脑海中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究竟能否在这个世界开花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快看!是柳家的柳青云公子!”
只见一群锦衣华服的学子簇拥着一位白衣青年走来。那青年面如冠玉,手持一把山河扇,每走一步,脚下竟隐隐有墨香浮动,化作莲花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