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被大乾君臣联手捕获代号“枢机”系统修复者，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零号实验室的中央。
它被剥离了那身流动的银色数据长袍，露出其本质。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个由无数精密到极点的法则逻辑门与因果纠缠态构成的纯能量集合体。
在杨毅的神话大罗意志与秦岳的概念牢笼双重镇压下，它处于一种诡异的死机状态，像是一个被拔掉电源的超级计算机。
秦岳博士并没有直接动刀。
他站在操作台前，周围是数以万计的全息光屏，每一面屏幕上都在疯狂解析着从枢机体内提取出的底层代码。
“太美妙了……简直是艺术品。”秦岳的眼中闪烁着迷醉的光芒，手指虚空划动，将一段复杂的代码模型拉到面前。
“陛下，您看这个。”
全息投影中，杨毅的身影显现。他看着那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复杂结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因果树。”秦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主神空间发布任务、结算奖励的核心逻辑架构。它不是线性的，而是树状发散的。每一个轮回者的每一次抉择，都会在这棵树上延伸出无数个分支，进而推演出无数种未来。”
“主神通过计算这些分支的收益率，来决定给轮回者发布什么任务，以及发放什么奖励。”
“它在用无数生灵的命运，进行一场宏大的概率演算。”
杨毅冷笑一声：“算尽苍生，唯独算漏自己也会成为猎物。”
“不仅如此！”秦岳猛地一挥手，展示出了另一组数据。
“还有这个灵魂契约传输协议。这是他们传输能量的方式，直接将能量写入灵魂，效率比我们的灵气传导高出300%！”
“以及这个概念编辑工具。这正是他们能随意修改物理常数，甚至创造剧情杀的根本原因！”
秦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转变为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性。
“大乾的科技擅长物理重构，神庭的法则擅长元素掌控，而主神空间他们擅长的是定义。”
“我们与之相比，在概念层面确实稍逊一筹。”
“但是……”秦岳话锋一转，双手猛地合拢，像是要将那团代表主神的代码捏碎。
“正因为他们的系统太过精密，太过完美，所以它容不得一点沙子。”
“只要我们往这台精密的机器里，扔进去一把逻辑混乱的沙子”
“它就会自己把自己转死！”
“这就是臣研发的终极武器：混沌病毒”
接下来的七万，对于皇家科学院的研究员们来说，是地狱。
秦岳博士疯了。
他将大乾帝国的法则编程技术、星海神庭的原初法则残片、以及从枢机体内提取出的因果架构，强行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次跨越了三个文明体系的疯狂实验。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炸炉。
甚至有一次，泄漏的半成品病毒导致实验室的主控智脑女娲分身逻辑错乱，竟然开始给秦岳博士讲起了冷笑话，险些酿成大祸。
终于，在第七万年后。
一枚只有尘埃大小、却散发着五彩斑斓乱码光芒的晶体，在培养槽中诞生了。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变成方形，时而变成液体，时而甚至会短暂地消失在现实中。
它散发出一种错误的气息。
“这就是混沌病毒。”秦岳小心翼翼地用最高级别的因果律容器将其装好，眼中满是血丝，却笑得像个孩子。
“它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随机化。”
“它不攻击防御系统，不修改物理常数。”
“它只做一件事：入侵主神的奖励结算模块，然后把所有的数值，全部变成随机数！”
杨毅看着那枚小小的晶体，瞬间明白这个病毒的恐怖之处。
对于轮回者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是命，是奖励，是完成任务后得到的积分、强化、道具，这是驱动他们卖命的唯一动力。
如果有一天，你拼死拼活完成一个SSS级任务，期待着成神，结果主神给你的奖励是一根棒棒糖？
或者更惨，给你来个当场抹杀？
那种心理上的崩溃，足以瞬间瓦解整个主神空间的秩序！
“好毒的计策。”杨毅赞叹道，眼中却满是欣赏。
“兵不厌诈。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数据刷，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数据也是会骗人的。”
“找个机会，试一试这把沙子的威力。”
……
这是一次绝密的投放行动，执行者：大乾荣国公，张宏。
此时的他，已经伤愈复出。
在他的视野中，一支隶属于主神空间的轮回者精英小队，正在悄悄接近长城的一处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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