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悲痛与绝望，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瞬间吞没了他。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着一个男人失去所有的痛苦，也蕴含着一个世界，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死亡哀鸣。

    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如同一个世界最后的遗言，在被法则囚笼禁锢的沉寂星渊内疯狂回荡，最终化为沉寂的呜咽。

    林辰跪倒在地，怀中抱着爱人的尸体。

    同伴尽没，爱人死去。

    支撑他战斗近千年的所有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仇恨、守护、责任……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温柔的笑靥一同逝去，变得毫无意义。

    林凡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收剑入鞘。他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年轻人，眼神复杂。他没有下令让玄天卫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镜像，一个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属于过去的自己。一样的孤注一掷，一样的宁折不弯，最终，也一样的……一无所有。

    “道不同……”林凡在心中再次默念，只是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萧索。

    在极致的悲痛与绝望中，林辰缓缓地、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林凡，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散发着冰冷杀意的玄天卫。

    他的眼中，再无一物，只有那片虚无中，一枚小小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青色玉佩，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当年在听雨阁后山，苏沐雪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