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都是新铃铛的脆响,却跟着旧铃的节奏,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后队的人赶过来时,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惶。"马伯,我们刚才......"领头的年轻人刚要解释,就被马德才打断:"知道往响处走,就不算错。"他把旧铃铛挂回雪顶脖子上,新铃铛立刻又欢快地响起来,这次听着,倒像是在给老铃伴奏。
进关那天,苏文砚亲自在城门口等。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见雪顶脖子上的旧铃铛,眼睛亮了亮。"马伯,我爹总说,听这铃响就知道队伍平安了。"他往老驼夫手里塞了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块新刻的木牌,上面写着"苏家驼队",旁边还刻了只小小的铃铛。
马德才把木牌挂在雪顶的驼鞍上,旧铃铛晃了晃,像是在应和。二柱子赶着新骆驼从旁边经过,新铃铛响得热闹,他却回头望了眼那只旧铃,忽然勒住缰绳:"马伯,明天教我认认那些刻痕呗?"
老驼夫笑了,风掀起他的衣角,混着新旧铃铛的声音,漫过城门,漫过刚抽芽的柳枝。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呜呜地响,可在马德才听来,都不如雪顶脖子上那声沉闷的"当",那声音里有沙,有血,有三十年前苏老爷子的笑,还有一代代驼夫心里,最踏实的念想。
夜里清点货物时,二柱子忽然发现,自己的新骆驼脖子上,不知啥时候多了个小铜铃,是他用旧子弹壳磨的,铃舌上歪歪扭扭刻了个"苏"字。马德才看见时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光跳着,照得两只铃铛都亮闪闪的,像落了两颗星星在驼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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