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了整整一天。苏半城站在隆昌号的门楼上,看着户部的人将最后一批真盐引装车。阳光穿过薄雾,照在新换的牌匾上——“苏半城”三个字,金粉里混着朱砂。
赵玉贞捧着父亲的日记走过来,最后一页写着:“若我儿看到此处,可知世间最难守的不是盐引,是人心。”
老张跑上来,手里举着张当票,正是聚源当铺那半张旧的:“东家,这当票的另一半找到了!在谭家祖坟的石碑下,上面写着‘盐引案了,当物奉还’。”
苏半城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背着包袱走出隆昌号时,手里攥着的就是这张当票。那时太原城的烟火,正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升起,像无数只手,托着半城的光阴。
远处,协同庆的火盆还在冒烟,里面的账册灰被风卷着,飘向晋祠的方向。圣母殿的壁画前,有人在新补的那处描金——上面画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卷盐引,背景是漫城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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