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碎铁片砸在护盾上,激荡起密集的火花。
烟尘散去,三道身影缓缓踏入校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赤着双臂、浑身散发着狂暴战意的青年。他嘴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狞笑,每落下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便会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在他身旁,是一名黑袍青年,面容冷峻,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血海,只是被他扫过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窟,神魂战栗。
跟在两人身后的,则是面沉如水的修罗卫首领,墨沧。
“首领!”被绑在石柱上的修罗卫们看到墨沧,顿时激动地呼喊出声。
赵狂挥散眼前的烟尘,目光在帝无殇和帝凌霄身上扫过。
他并未察觉到两人身上有何等惊天动地的气息波动,这两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远非他一个神王能看透。
于是他冷哼一声,将目光锁定在墨沧身上。
“墨沧,你长本事了啊,敢带人砸我执法队的大门?”
赵狂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神王境八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怎么,找了两个小白脸当帮手,就想来找场子?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三城主亲自来了,也得给我赵狂几分薄面!”
墨沧看着赵狂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赵狂,你的死期到了。”墨沧声音冰冷。
“死期?哈哈哈哈!”赵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在这修罗城,除了三城主,谁能杀我?谁敢杀我?!”
“我敢。”
一道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打断了赵狂的狂笑。
帝凌霄扭了扭脖子,缓缓走到校场中央。他抬起那只布满诡异黑纹的右臂,指着赵狂和李枭等人,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刚才骂我们兄弟俩的话,再说一遍。”
赵狂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后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你们兄弟俩?你们……就是那两个所谓的城主?”
李枭在一旁打量着两人,折扇一收,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就正好。这修罗城的规矩得改改了,以后外城归我们兄弟管,你们在内城好好待着,咱们井水不犯……”
“聒噪。”
李枭的话还未说完,帝凌霄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流转,仅仅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爆发力!
砰!
一声闷响。
当帝凌霄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李枭的面前。
他那只布满黑纹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李枭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犹如提小鸡般提在了半空。
“你……”李枭双眼暴凸,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可是神王境七重啊!在这个青年面前,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体法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裂!
“你刚才说,规矩得改改?”帝凌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眼底深处的战意犹如火山喷发,“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咔嚓!
帝凌霄五指猛地发力。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校场内显得格外刺耳。李枭的脖颈被瞬间捏碎,连带着他的神魂,都在不灭战体那霸道无匹的毁灭之力下,被直接碾成了虚无!
一尊神王境七重的强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条死狗般被随手扔在了地上,生机全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校场内,除了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再无半点声响。那些原本还坐在桌前看戏的执法队副统领们,此刻皆是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一击秒杀神王境七重!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咕咚……”赵狂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只独眼中的狂妄早已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足以将他粉身碎骨的铁板!
“逃!”
这是赵狂脑海中升起的唯一念头。他没有丝毫犹豫,浑身神王法则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便要冲天而起,遁入虚空。
“在我的地盘,你还想走?”
一直未曾出手的帝无殇,终于抬起了眼眸。
那双暗红色的修罗魔瞳中,仿佛倒映着尸山血海、万界沉沦的恐怖景象。
他甚至没有动弹分毫,只是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血狱。”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魔威,以帝无殇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周遭的空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如血,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