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那蛊虫像被无形巨力扼住,猛地缩了回去。刘表的身体随之剧烈反应,像被扔进沸水的虾米般弓起,皮肤下的所有凸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疯狂窜动,仿佛他体内所有蛊虫都在进行最后的狂欢与争夺,吞噬这具油尽灯枯的躯壳里残存的一切。
王凡的目光早已越过这场人伦惨剧,投向纱帐外。蔡瑁身披重甲,手按剑柄,像尊门神立在寝殿通往内室的廊下,看似尽责守卫,实则锐利阴鸷的眼神始终没离开纱帐内的动静。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腰间那枚通体黝黑、非玉非石的玉佩,表面阴刻北斗七星,此刻正随着刘表体内蛊群的终极躁动,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
更让王凡心惊的是,因果瞳清晰显示,那些从刘表体内钻出的白胖人面蛆虫,尾部都连着一根极细、几乎与虚空相融的幽冥丝线!这些来自不同冤魂的丝线,在空气中汇成一股无形的阴邪能量流,巧妙穿过纱帐缝隙,精准没入蔡瑁腰间那枚持续嗡鸣的北斗黑玉佩。
王凡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因果瞳,循着幽冥丝线的能量轨迹,逆向探向黑玉佩深处。刹那间,一幅比眼前景象更阴森宏大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识海——邺城铜雀台地宫深处,一座遍布古老符文的祭坛上!祭坛中央立着九根刻满诡异咒文的黑柱,每根柱上都缠着数千幽冥丝线,丝线另一端伸向四面八方,连接着不同目标。而其中最粗、能量波动最剧烈的一根丝线,正源自蔡瑁玉佩的方向,源源不断将一股混合生命精气与地域气运的暗红色能量,注入祭坛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巨鼎内,粘稠如血的暗红色液体在沸腾翻滚,细看之下,那液体竟是无数细微如尘、闪着黯淡光芒的气运光点凝聚而成——王凡瞬间明白,这是荆州大地磅礴的龙脉气运被强行剥离、炼化的景象!鼎边,几个身披绣着诡异纹路黑袍、戴青铜鬼面的人,正围着鼎用非人非鬼的腔调念着晦涩咒文。他们宽袖摆动时,偶尔露出的内衬纹饰,正是那个神秘恐怖组织的标志——幽冥阁!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偷天换日的毒计!”王凡心中掀起巨浪,所有线索此刻连成一条清晰的毒链。蔡氏兄妹早与幽冥阁勾结,他们把刘表当活鼎炉,先用邪术收集炼化荆州冤死亡魂制成魂蛊,植入他体内啃噬根基,再通过魂蛊与幽冥丝的特殊联系,建了一条隐秘通道,不仅汲取刘表的生机寿元,更借此疯狂盗取整个荆州的龙脉气运,远程输送到铜雀台下的幽冥阁祭坛!他们说要把荆州献给曹操,恐怕真正目的是借曹操之手接收一个早已被掏空气运、只剩空壳的荆州,而真正的精华,早被幽冥阁及其背后势力吞噬了!
至于刘表,这位晚年沉迷长生幻梦、想在乱世中保全基业的诸侯,恐怕早被蛊虫侵蚀神智,成了蔡瑁兄妹向幽冥阁换利益、向曹操递投名状的可悲工具。他刚才那句“献荆州”的呓语,根本是体内主导蛊虫在邪术操控下说的,只为让曹操接收荆州显得“名正言顺”。
这时,蔡瑁腰间的北斗黑玉佩嗡鸣突然变得尖锐急促,同时,床榻上的刘表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嚎!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像怀胎十月的妇人,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隐约可见无数蛊虫在里面进行最后的、疯狂的自相残杀与吞噬。连那些白胖人面蛆虫背上的冤魂面容,都开始融化模糊,最终被墨绿色蛊虫彻底同化。
“快了……就快成了……就差最后一步……”蔡夫人站在榻边,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与贪婪交织的狂热笑容,她甚至伸手,轻柔抚摸着刘表鼓胀欲裂的肚皮,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主公,再忍忍,等气运交割彻底完成,您就能……得到永久的‘安宁’了。”
她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刘表膨胀到极致的腹部,像熟透的烂瓜般突然炸裂!墨绿色的粘稠浆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骨渣喷溅而出,把近在咫尺的蔡夫人那身华贵墨绿锦裙染得一塌糊涂。炸裂的污秽中,失去宿主的白胖蛆虫与墨绿蛊虫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逃,可它们一碰到蔡夫人裙摆上用特殊丝线绣的缠枝莲纹,就立刻像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化成缕缕腥臭黑烟——那看似精美的莲花纹饰,竟是用幽冥阁特制的驱虫辟邪符咒精心绣成的!
王凡立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像彻底融入窗棂阴影的每一寸。他看到蔡瑁闻声快步冲进帐内,面对眼前这血肉横飞、蛊虫乱舞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悲恸,反而神情肃穆地对着那具不成形的残骸单膝跪地,沉声禀报:“恭喜夫人!鼎炉已破,气运传输通道稳固了!刚才幽冥阁通过玉佩传信,曹公那边……也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的消息。”
蔡夫人抬手,用那支沾血的金簪,漫不经心地挑起一只还在污秽中挣扎的墨绿色蛊虫,冷声打断:“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