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黄附子细辛汤?"小张眼睛亮了。
"对。"岐大夫点头,"麻黄9克,附子15克先煎,细辛3克。告诉他'药熬好了趁热喝,喝完盖被子捂汗'。第二天他就来谢我,说'夜里汗一出,热就退了,咳嗽也轻了'。"他叹了口气,"隔壁小区有个老太太,也是这证,非要去医院输液,输了三天,越输越重,最后......"
"为啥输液不行?"小张追问。
"输液的药大多是寒凉的,就像往寒湿里泼冷水。"岐大夫拿起《伤寒论》,"仲景说'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新冠那病,大多是'发于阴',得用温药。阳气就像盾牌,盾牌硬了,邪就进不来;盾牌软了,邪就趁虚而入。"
正说着,药商老周扛着个麻袋进来,一进门就喊:"岐大夫!您要的附子我给您拉来了!江油特产,个个饱满!"
麻袋一打开,附子的辛香散了满屋子。老周擦着汗笑:"我跟您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用附子,说'上火',我这货都压着了,也就您敢要这么多。"
岐大夫拿起个附子掂量:"不是他们不爱用,是他们不敢用,也不会用。"他往堂屋走,"你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堂屋墙上挂着个账本,记着密密麻麻的病例。岐大夫翻到一页:"你看这个,去年的,甲状腺结节,舌暗苔白,脉沉涩,是寒凝血瘀。我用阳和汤加附子,附子45克,先煎两小时,加蜂蜜去味。喝了一个月,结节软了;三个月,没了。"
老周凑过去看:"真神!可我听说有个中医专家说'扶阳必耗阴',您用这么多附子,就不怕......"
"那是他没懂'阴阳互根'。"岐大夫合上账本,"《黄帝内经》说'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就像夫妻,丈夫(阳)在外挣钱,妻子(阴)在家持家,少了谁都不行。阳虚的时候扶阳,就像帮丈夫把活儿干了,家里才能安稳;要是丈夫本来就有力气,你还硬给他加活儿,那才会耗着妻子。"
他指着院子里的菜畦:"你看那韭菜,冬天得盖层粪,粪是温的(阳),能把土里的寒气化了,来年春天才能长得旺。要是冬天不给它盖粪,光浇水(阴),它就冻死了。人也一样,阳气足了,阴津才能生。"
老周点头:"还是您懂行!我这就把附子卸下来,您过秤。"
"不用秤了,你办事我放心。"岐大夫笑着说,"对了,给我留几斤生附子,我要泡药酒,给王婶她们擦膝盖。"
月亮升起来时,岐仁堂的灯还亮着。小张跟着岐大夫在院子里晒药,当归、黄芪、桂枝摊在竹匾里,借着月光泛着柔和的光。
"师父,"小张拿起一块附子,"您说,怎么才能算会用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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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坐在石凳上,手里转着个阴阳鱼玉佩:"先辨阴阳。比如有人说口干,你先看他舌象——舌淡苔白,是阳不化阴,用附子;舌红苔黄,是实热,就得用麦冬生地。再看脉象——脉沉迟,是阳虚,用附子;脉洪数,是实热,不能用。"
他指着天上的月亮:"月亮(阴)靠太阳(阳)才发光,太阳(阳)没了,月亮也就暗了。人也一样,阳没了,阴也就存不住了。但也不能光有阳,没阴,就像沙漠里的太阳,太烈了,啥也长不了。"
小张似懂非懂:"那您给陈哥开附桂理中汤,给张阿姨开肾气丸,都是因为他们阳虚?"
"对,但程度不一样。"岐大夫点头,"陈哥是'阳微',附子用15克就够;张阿姨是'阴阳两虚',附子配熟地,阳中求阴;张大爷是'阳虚水泛',就得用大剂量附子,45克才能顶得住。就像烧火,小火苗用小柴,大火堆用大柴,得对着来。"
他起身往屋里走:"走,把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