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洋溢着灿烂的笑脸。
小孩放着鞭炮,炸牛粪。
大人们忙前忙后的。
此时,李锐家中,李锐、苏香月和果果三人都在打扫卫生。
李芳在厨房里面做饭炒菜。
李大富则照看着仔仔。
房梁、墙角、灶台、渔船,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叫“掸新收尾”。
过了除夕,就不能再扫地、倒垃圾,把财气和福气扫出去倒出去。
所以一定要在除夕这一天把“掸新”收尾,干干净净过大年。
“粑粑,给果果,给果果,果果要弄。”果果看到李锐在用长长的鸡毛掸子打扫墙角的灰尘,她觉得很好用,便跑到了李锐跟前,蹦蹦跳跳的嚷叫了起来。
“你拿得动吗?”李锐忍不住笑了。
他手中的鸡毛掸子有点重,他担心果果拿不动,伤到了自己。
小孩子还是小时候好玩呀!
再长大点,就不好玩了。
让她干这,她不干。
让她干那,她还是不干。
哪儿像三四岁大的小孩子呀,看到你干这个,要抢着干,看到你干那个,还是要抢着干。
“拿得动,拿得动,果果拿得动,粑粑,你快给果果。”果果急坏了,恨不得一把抢走李锐手里的鸡毛掸子。
“给,你尝试尝试。”李锐蹲下来,把鸡毛掸子放到了果果面前。
果果费了老鼻子力气,终于拿稳了鸡毛掸子,咬着牙道:“粑粑,你快抱起果果。”
李锐双手抱着果果的咯吱窝,把果果举得高高的。
“我戳我戳我戳戳。”果果玩得可欢快了,笑得小嘴巴都合不拢。
打扫完卫生,开始贴对联。
大门、房门、渔船、米缸、水缸、碗柜、灶台、扫帚、畚斗等东西上都需贴上对联红纸或红条,求“柴米油盐年年足、财气不外跑”。
年味特别的足。
再过些年头,谁家还贴这么多对联、红纸或红条啊!
大门上贴一贴。
偏门上再贴一贴。
然后就完事儿。
大家都图个简单轻松。
“妈,浆糊你熬好了吗?”李锐从储物室里面拿出了一沓沓的春联、福字和红条,走到了院子正中间位置,伸着脖子,往厨房里面喊了一嗓子。
“刚熬好。”李芳端着一锅粘稠的浆糊,走到了厨房门口,喜气洋洋的应答道。
九十年代初,农村渔家贴春联、福字和红条之类的东西,几乎全用自己熬的浆糊。
这玩意比胶水牢固多了,风刮不掉,雨也淋不掉。
李锐走过去,接住浆糊的时候,李芳用锅中的刷子搅着里面粘稠的浆糊,嘴巴嘟哝道:“浆糊搅顺,来年顺顺利利。”
李锐乐道:“妈,你讲究挺多啊!”
“你快去贴对联,贴完对联,你和你爸还要去请祖,把你爷爷和奶奶接回来,一起吃团圆饭,有你忙的。”李芳脸一沉,推搡了一下李锐的臂膀。
“我加快点速度。”李锐不再插科打诨,快步走到他家大门口,把手里的浆糊放到了矮板凳上。
果果抄起锅里的刷子,就往墙上胡乱刷,“粑粑,果果来帮你哦。”
粘稠的浆糊几乎全都掉在了她的衣服上和鞋子上。
苏香月看到,黑着脸走了过来,“给我,我来弄,你这小家伙做这种事情,只会越帮越忙。”
“不要,果果来弄。”果果往后退了一步,不肯把手中的刷子交到苏香月手中。
啪啪啪!
苏香月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三下果果的小屁屁,果果这才老老实实把刷子交到苏香月手上。
李锐和苏香月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家里、老房子和新建别墅那边的春联、福字以及红条都给贴上了。
“老婆,你看着两个孩子,我和爸去请祖。”李锐一边低头说着,一边装着请祖要用的各种各样的物品。
扫帚、小铁锹、香烛、纸钱、鞭炮、年糕、鱼干、水果等各式各样的贡品,应有尽有。
在月牙岛上的人看来,对祖先好的人,祖先才会保佑自己的小辈。
所以月牙岛上的人特别重视请祖。
果果像个小挂件似的挂在李锐的右腿上,眼巴巴的道:“粑粑,果果也要去,你带果果去呗。”
“你还小,不能去。”李锐轻轻揉了揉果果的小脑袋瓜子,否决了果果的这个小小要求。
“果果,你在家里跟弟弟玩。”李大富也劝了句。
果果立马撅起了小嘴巴,耍小孩子脾气,双手抱胸,跺了跺脚,“果果也要去!”
李锐轻声细语的说着:“爸爸和奶奶去把太爷爷、太奶奶接回家,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过年,你在家乖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