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的人真好,一个个说话贼有意思。”大麻子笑出了鹅声。
转过头他便黑着脸吐槽起来:“我老婆根本就不懂我,她居然让我跟她一起去岛上的海鲜加工厂上班,到厂里上班能挣几个钱啊,一个月挣的钱,还没我一把牌赢得多。”
“我就算是饿死穷死,也不可能到厂里去上班。”
打过大牌的人,输赢都多,赚钱的“快感阈值”彻底崩坏了。
正因为如此,才很难到厂里那种地方挣一个小时十几块钱的低工资。
二蹦子搂住了大麻子和三羊子两人的肩膀,继而扬起了下巴,傲然一笑:“工厂那地方是人待的地方吗?咱哥仨都是一顶一的人才,怎么能去那种狗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呢?”
“到目前为止,咱哥仨是输了点钱,但以后咱哥仨肯定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只要咱哥仨一直赌下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人呢,目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能只顾眼前。”
三羊子笑眯眯的点头:“二蹦子,你简直说到我心坎上了。”
说说笑笑间,他们仨坐上了一辆快要报废的面包车,朝着幸福村呼啸而去。
十五分钟之后,面包车停靠在了李锐家门口。
正在院子里晾晒鱼干的李锐和苏香月两口子听到面包车的声音,扭头看去,还以为是李建国、李彩云和李俊航那一家三口来了,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大麻子、二蹦子和三羊子。
见到此三人,苏香月的俏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好心情也一下子没了。
当初李锐赌博,就跟他们仨有很大关系。
“我不赌了,你们快走吧!”李锐提前开口,语气冷漠,直接下达逐客令,不想和他们仨有任何瓜葛。
大麻子、二蹦子和三羊子三人皆是一愣。
果果挥动着她的两只小手手,驱赶道:“走走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花花和小黑这两条狗狗卧在果果的左右两侧,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麻子、二蹦子和三羊子那三人,它俩在等果果的一声令下,果果只要一声令下,它俩就会冲出去撕咬。
苏香月看了李锐一眼,很是欣慰。
“锐子,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你就跟我们过去玩几把吧!”二蹦子厚着脸皮,走到了李锐跟前,嬉皮笑脸道。
大麻子和三羊子跟过来帮腔。
“玩两把不打紧的,挣钱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要不挣钱多没意思啊!”
“锐子,现在你本钱多,今天你只要跟我们一起去棋牌室,肯定能把你之前输的钱全给赢回来,你难道不想捞本吗?只要你接着赌,你之前输的那几十万就不算输。”
“李锐不赌,你们快走。”苏香月脸色铁青。
大麻子看着苏香月,呵呵直笑:“嫂子,你没我们了解锐子,锐子肯定想赌,哪儿有小孩天天哭,哪儿有赌徒天天输,锐子这次只要跟我们去了,保证能赢很多很多钱回来。”
李锐脸一沉,眉毛一抖,大声怒喝:“我让你们三人走,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快走!”果果也挺霸气的,她抬起她的小手手,指着大麻子、二蹦子和三羊子三人,恐吓道:“你们要再不走的话,果果让花花和小黑咬你们。”
花花和小黑似乎听懂了果果刚说的那句话。
此刻,花花正龇牙咧嘴,露出了一口锋利的尖牙,低沉呜呜叫。
小黑更是嗷嗷嗷地叫唤了几声。
“锐子,咱们是兄……”大麻子伸手准备搂住李锐肩膀时,突然啪的一声,李锐一巴掌抽打在了大麻子的手背上,破口大骂道:“谁特么跟你们是兄弟,你们要继续赌,我不拦着你们,但以后你们别再来喊我。”
“锐子,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们几个之前可一直在一起打牌呢!”二蹦子瞪了两颗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
李锐戒赌的决心,远超乎他的想象。
三羊子满脸戏谑:“锐子,你该不会是怕老婆吧!“
戏谑完,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婆有啥好怕的!打一顿就老实了,之前我老婆也天天不让我赌,我把她打了几顿,她就老老实实了,老婆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大麻子嘻嘻哈哈地说。
“对,老婆就是用来打的。”二蹦子跟上附和。
三羊子乐道:“锐子,你现在这么有钱,你老婆要敢阻拦你去打牌,你把你老婆休了,再娶一个,不就得了吗?”
苏香月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仨简直就不是人,居然以打老婆为乐。
“老子就是怕老婆,怎么了?”李锐霸气回怼,“老子老婆生孩子养孩子教育孩子,还负责家务。这样的老婆,老子要不疼爱的话,老子跟一条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