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方松软的腐殖质缓冲了部分冲击,强烈的求生本能在他刚滚落地的瞬间就立刻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花园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踉跄冲去。
耳畔间全是自己的呼吸声,神经绷紧到极限,祁凛捕捉着身后任何一丝异响,余光中也看到那扇被他锤破的小窗,黑洞洞地嵌在后方建筑的墙壁上,窗口那个高大瘦削的黑色轮廓矗立着。
祁凛忽而放缓了脚步,他回头望去,黑影没有追过来,还立在窗前。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他不确定那鬼东西是不是在和他对视着。
祁凛停了下来,和那鬼影“对视”了几秒后,他才慢慢后退着继续挪动脚步。
这玩意刚刚追他那么紧,现在又不追了……
就在他踏上小石子路,那窗前的鬼影突然就消失了,祁凛立刻警铃大作,甚至都不敢回头,拔腿就又朝着窗户的方向跑。
就在他朝前跑动的刹那,一只漆黑的手带着残影抓向他后心,却只抓到了他扬起的衣角,“嗤啦!”原本后背就破破烂烂的衣服,衣角又被撕下一片,整个护工服变成几块破布挂在身上。
等往前跑了十几步,他再侧眼望去,就发现他刚刚走上的小石子路那位置,黑影就立在那里,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
怎么回事,它不能进来这片区域?祁凛慢慢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鬼影后,站在原地就和那鬼影“对视”着,这回他也不走了,就看那东西会不会来。
三分钟后,鬼影在原地消失了。
鬼影消失的瞬间,祁凛做好了又要快跑的准备,就怕那玩意又给它一个突脸。
但是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