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看不清内容。
阮平夏没有多看,合上书页,轻轻拍了拍沾上的细小沙砾,然后将书递向209,“给。”
她很清楚,有些时候,生病的人有多敏感脆弱,用尖锐包裹着自己狼狈地守护着仅剩的一点点自尊心。
戴元思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先在那本恢复整洁的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上移,落在阮平夏脸上。
“看来那天和我摔的那一下,没把你这点儿乐于助人的毛病摔掉。”他开口,声音不高,依旧是带刺的话,但比起之前纯粹的嘲讽,似乎少了点锋芒,多了点……某种难以形容的、近乎探究的东西。
他伸出手接过本子,将本子随意地按在膝头的薄毯下,没有道谢。
阮平夏听了209那话,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小天使,想帮他只是占一部分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则是,现在这规则怪谈局势不明,要是能装个好人,多一个朋友也是多一条路吧,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和他一样,也是人呢……
在综合多方考量后,她才决定走出的这一步。
但是她很快就会为自己这一行为后悔了,有些人就是不能太给脸了。
“我听说,”戴元思忽然开口,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闲聊感,“你是被你家里人送来这的。”
这不是疗养院背地里口口相传的每位住户的“官方”来历,而是更接近于某种……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微妙色彩的“听说”。
他顿了顿,补充了后面半句话,声音没什么起伏,“……私底下。”
“私底下”三个字,被他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出来,像一根细针,想要戳破眼前少年的美好,企图将她拉向和他一样狼狈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