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阮平夏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来回翻看自己剪辑得差不多了的视频,画面中确确实实是纸人啊。
她之前拍到的这个视频不敢给这疗养院里的其他人看,如果能将视频发出去,也许……其他人能给她答案呢?究竟是她持续的精神幻觉,还是这视频里真的是……纸扎人。
在将视频发出去前,为了避免被审核,阮平夏特意在视频上方标注了一行小字,“【郑重声明】本视频涉及的超自然现象均为特效合成,旨在艺术创作,请理性观看,相信科学。”,发布时特意设置了【关闭同城/位置推荐】,希望尽可能少的这个疗养院里的人刷到她的这个视频。
做好这一切,阮平夏便点击了,【发布视频】。
等了一分钟,她看到自己新创建的账号里唯一的一个视频显示审核大约需要15分钟。
别人会觉得她发布了一个普通的护士查房的视频吗?还是会有人和她一样,看到的是纸扎人查房呢?
等待总是一件漫长而煎熬的事。
阮平夏把位置挪到了窗边,晒点太阳补下阳气。
趁着这个时间段,阮平夏又打开了飞信聊天界面,早上在3号楼看到的这个祁凛,看起来太不像人了,她不会是这两天都在和一个鬼聊天吧。
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阮平夏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一直以来,无法完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见鬼了,或许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怎么可能……在不遵守任何规则的情况下,就可以安稳地生存这么多天?
她眼角余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纱布。
她还是有受伤的,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还有那次进了209的病房,她后背也是磕青了一块。
这么一想,她在这疗养院里的两次受伤,还都是……自找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她别做其他多余的事,她就会,绝对,安全?
阮平夏不免想起来了她反复听到的一句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戚雨护士那后面还有半句:这样平静的日子,才能一直过下去。
阮平夏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她们早就告诉过自己了。
是自己这些天陷入了自寻烦恼中。
也是哦,她就算看到那些怪异的东西又怎么样,看到那些头上的人名又如何,他们并不影响自己在这疗养院里的普普通通的生活……吧。
阮平夏忽然站起身来,她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方向了。
她害怕那些东西会伤害自己,所以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在安全区试探,如果……如果她能去确定,在这里只要自己乖乖的,她就不会受到伤害呢?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她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地待着了?
上午在康复区那里,明显是出了问题的,但那些怪异现象并没有波及到其他的人,包括她。
也就是说,这疗养院里,应该是存在着……那么一套,她不知道的,生存法则。
是……“客户,至上”吗?
阮平夏莫名想到,祁凛发给她看的护工守则,还有他们头上闪烁的状态条,所有的一切,针对的似乎只有护工,而她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她是受到疗养院保护的。
“清和疗养院,竭诚为您服务……”阮平夏呢喃着这句话,她先入为主的把自己当“玩家”,但是玩家怎么可能会没有玩家任务呢。
一个游戏里,有状态条的不仅是Npc,“玩家”也一样有啊。
我,不是玩家?那些护工才是?
在头脑大风暴完之后,阮平夏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已经干愣着站了好一会了,她先走去倒了杯水,缓和一下,别陷入魔怔里出不来了。
得益于多年的“躺平”生活,她有大量的时间去思考联想各种事,阮平夏也习惯了自己这种思维的跳跃,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想法,无论多么荒诞,不批判不审视自己,直到她重新将自己拉回到主线上。
嗯,现在回想刚刚自己的一连串想法,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温和的试探只会吃闭门羹,一条路走不通,那她也可以试试这个重新生出的荒诞的想法。
她啥事都没干都能活七天,按照现在这节奏,想活到成年好像也不是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看,自己好像和那些有名字的护工,都不是一个阵营的……
该不会是要我们相互对抗,杀了彼此就算游戏结束?阮平夏站在落地窗前,手托着下巴,模仿那些成功人士的深谋远虑,远大抱负。
她看了一下时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再打开“抖乐”app,自己发布的那条视频,已经显示审核通过了!
太好了!
再看那浏览量,2个点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