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坡都不下来推呢,说'一推车,就泄了劲'。"父亲站在一旁,看着那辆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二八大杠——看着它从83年的土路骑到如今的柏油路,车胎碾过春天的泥泞、夏天的积水、秋天的落叶、冬天的薄冰;看着它载过苹果筐、螃蟹网,载过襁褓,载过书包,如今要载着长大的儿子去闯路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阳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传过来,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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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推着自行车出门,脚撑一踢,车身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枚钥匙,打开了新的门。晨光顺着楼道的窗户淌下来,照在他扶着车把的手上,也照在横梁那道被三十年岁月磨亮的白痕上,那白痕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条藏着故事的河。远处热电厂的火炬还在燃着,红光与金光在半空交织,像幅模糊却明亮的画。
他回头看了眼门口的父母,父亲正转身往屋里走,背影比记忆里矮了点,却依旧扎实;母亲的目光追着他,带着点担忧,又藏着点盼头,像小时候目送他第一次去幼儿园时那样。
车轮碾过楼下的水泥地,发出均匀的滚动声,咕噜,咕噜,像是在数着步子。林阳跨上二八大杠,裤腿轻轻蹭过横梁的白痕,那触感熟悉又陌生,像触到了父亲三十年蹬车时的体温——那体温里混着苹果的甜香、螃蟹的咸腥,还有汗湿的味道。脚蹬子转起来时,链条发出熟悉的轻响,一圈,两圈...像在把过去的日子慢慢缠起来,又往前送。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清晨的凉意,拂过他的胡茬,有点痒。他忽然觉得,这比坐在电脑前盯着进度条,要踏实多了。屏幕里的创界山再壮阔,也不如脚下的路真实;动画里的登龙剑再锋利,也劈不开现实的迷茫。但此刻,蹬着这承载了三十年光阴的二八大杠,他忽然不慌了。
这个被电脑屏幕和旧时光填满的假期,好像真的要结束了。前面的路或许有坡,或许有坎,但车闸是新换的,车座是磨破却依旧结实的,就像父亲这三十年从津南往大港那样——只要往前蹬,总会到的。他脚下用了点劲,二八大杠的链条发出更清晰的声响,载着他,往晨光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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