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被人看见的地方。”

    那些忘没有回答。但那个球形的幕布散开了。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一条路。那条路由它们铺成，从启明号脚下延伸到宇宙的深处。路的尽头有一点光，不是恒星，是星语带来的那点光。它在路的尽头亮着，很微弱，但它在。那些忘顺着路，向那点光涌去。它们不挤，不推，不抢，只是涌，像水往低处流。

    启明号跟在它们后面，向那点光驶去。路的尽头是一颗行星，不是岩石行星，是一颗气态巨行星，表面覆盖着斑斓的云带。那点光在云带的缝隙里亮着，像一个被埋在土里的种子。那些忘涌进那颗行星，涌进云带，涌进大气层，涌进核心。它们不去了，它们要在这里，在这里重新变成光。它们需要时间，几十亿年，几百亿年，也许永远不会。但它们在。那颗行星在它们的引力下开始收缩，不是坍塌，是孕育。它的核心在升温，在加压，在点燃。它要变成一颗恒星了，不是被点燃的，是被那些忘孵化出来的。

    “星语指挥官，那颗气态巨行星的内部温度在急剧上升。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大约一亿年，它就会变成一颗真正的恒星。那些忘会成为它的光。”

    一亿年。星语看着那颗正在孕育的恒星。她等不到那天，但它会亮。那些忘会亮。它们不再是忘了。它们会是光。

    “星语指挥官，探测到新的信号。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这颗正在孵化的恒星内部发出的。它在说——谢谢你看见我们。我们不会灭。”

    星语把那颗种子空壳放在舷窗边，对着那颗正在孕育的恒星。空壳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个在观察的母亲。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等你们亮了。”

    启明号启航，向银河系的深处驶去。身后，那颗气态巨行星越来越小，那些忘越来越密，那颗正在孕育的恒星越来越亮。

    “星语指挥官，接下来去哪里？”

    星语看着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去找下一个没有光的地方。在等的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