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特·帕夏,内政部长,务实而冷酷的政治操盘手,负责国内镇压和“土耳其化”政策
杰马尔·帕夏,海军部长,相对务实但同样深受民族主义影响,负责地中海和阿拉伯事务
这三位在1908年革命后通过政变彻底掌权的青年土耳其党核心,如今正面临着帝国数百年未有的困境
欧洲大战烽火连天,他们押注同盟国(主要是德国),希望借此夺回被英法俄侵蚀的利益,甚至实现“图兰”迷梦。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高加索战场面对俄军屡战屡败,损失惨重;加里波利虽然暂时顶住了英法的进攻,但消耗巨大;美索不达米亚和巴勒斯坦面对英军的压力与日俱增
更糟糕的是,帝国内部危机四伏:阿拉伯各省离心离德,亚美尼亚问题一触即发,经济因封锁而濒临崩溃,而帝国最重要的“血袋”——摩苏尔与巴士拉的石油产区,其实际控制权和大部分利润,早已在《巴格达铁路协定》等一系列条约后,落入了神州手中,奥斯曼只能得到一些微薄的“开采税”和“过境费”,俨然沦为神州的石油附庸
而最让“三巨头”如鲠在喉的,是北方的库尔德和贝都因部落
1910年,青年土耳其党试图以“国防需要”为名,强行将这两个拥有强大武装的部落整编入奥斯曼军队,以实现中央集权和“土耳其化”,却遭到断然拒绝
随后发动的五万大军清剿,不仅没有剿灭这两个“刺头”,反而在北方山区的三个月激战中损兵折将,颜面尽失,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撤军,并耻辱地签订了《北方国防协定》,正式承认了这两个部落的自治权及其“防御俄国”的职责。这等于在帝国心脏地带承认了国中之国的存在,严重损害了中央权威,也暴露了奥斯曼军队的外强中干
此刻,与“三巨头”相对而坐的,是一位来自“地中海对面”的客人
他衣着考究,眼神锐利,操着一口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法语,正是德意志帝国派来的特使——马克西米利安·冯·巴登亲王的外交与军事顾问,奥托·冯·洛斯托夫
他代表着正陷入东西两线苦战的德国,迫切需要在南线(奥斯曼战线)打开局面,牵制更多英法俄力量,并获取宝贵的石油资源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恩维尔·帕夏首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洛斯托夫先生,您也看到了,帝国的处境万分艰难。我们急需更多的资金、武器、弹药,尤其是重炮和飞机!没有这些,我们无法在高加索反击俄国熊,也无法在美索不达米亚挡住英国人!而我们的国库……几乎被那帮贪婪的东方人榨干了!”
他口中的“东方人”,自然指的是掌控奥斯曼石油命脉的神州
塔拉特帕夏更冷静,但话语同样尖锐:
“是的,而且我们内部的问题同样致命。北方的库尔德人和贝都因人,名义上是自治,实际上就是叛乱的温床!他们占据要地,手握精兵,对我们的命令阳奉阴违,甚至还可能与俄国人暗中勾结!不清除他们,帝国的北方永无宁日,也无法全力应对南线和东线的威胁”
杰马尔帕夏则补充了海军的困境,以及维持对阿拉伯各省控制的困难
洛斯托夫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清楚奥斯曼人的困境,也清楚德国的需求
德国需要奥斯曼继续坚持下去,消耗英法俄的力量,也需要……奥斯曼的石油,或者说,打破神州对奥斯曼石油的控制
“先生们”
洛斯托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帝国所面临的挑战,柏林感同身受,威廉陛下和总参谋部高度重视与奥斯曼的盟友情谊。更多的援助,包括最新式的火炮、机枪、飞机,甚至……一些特别的‘技术顾问’,都可以讨论,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巨头”:
“单纯的援助,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帝国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重振士气,获取资源,并……解决内部顽疾”
恩维尔身体前倾:
“您的意思是?”
洛斯托夫手指蘸了蘸杯中的咖啡,在光洁的桌面上画了一条线,从北方山区指向摩苏尔方向:
“库尔德和贝都因部落,是帝国的痈疽。而神州对石油的控制,是勒在帝国咽喉上的绳索。为何不……一石二鸟?”
塔拉特眼神一凝:
“说下去”
“德意志帝国可以提供必要的军事顾问、特种装备、以及……行动所需的资金和外交掩护”
洛斯托夫压低声音
“我们可以策划一次‘精心准备’的边境事件,比如,伪造证据,指控北方部落与俄国人秘密交易,或者……袭击了神州的石油设施,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帝国大军可以‘被迫’采取行动,以‘恢复秩序’、‘保护帝国财产与主权’为名,武力清剿北方部落,并同时……接管神州在摩苏尔和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