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遥远的东方,神州帝国的决策者们,正冷静地审视着欧洲这台骤然提升到最高功率的毁灭引擎
朱出凌手中的筹码,似乎因为这场全面的疯狂,而变得更加值钱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不安或许也在滋生:当旧大陆的所有强国都不惜一切代价投入这场豪赌时,这场赌局的最终结局,是否还能被任何理智的旁观者所预料或控制?世界的未来,正被越来越浓厚的硝烟和越来越刺耳的战争咆哮所笼罩
更多的火炮和士兵被送往阿尔萨斯洛林前线
1914年9月10日,洛林,梅斯要塞群外围,地狱之门
黎明前的黑暗被无数道橘红色的火舌撕裂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心深处的巨兽正在翻身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覆盖性炮击,而是毁灭性的定点清除
法国炮兵将压箱底的宝贝——220毫米“圣徒”攻城重炮——推到了前线
这些钢铁巨兽每一次怒吼,都会将一枚重达数百公斤的高爆弹丸,以近乎垂直的弹道抛向数公里外的德军堡垒
炮弹带着死神特有的尖啸声从天而降,落点处,即便是梅斯经营了四十年的、被认为能抵御当时所有火炮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也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饼干般崩裂、塌陷
坚固的穹顶被掀开,厚重的墙壁被贯穿,隐蔽的机枪掩体连同里面的士兵和武器一起,被爆炸的冲击波和上千度的高温瞬间蒸发或撕成碎片
“见鬼!这些法国人是机器吗?他们都不怕死吗?!”
一个隐蔽在加固半地下机枪堡里的德军机枪手,汉斯·科赫上等兵,透过狭窄的射击孔,惊恐地看着外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法军蓝色军服
他们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踏着被炮弹反复耕耘、泥泞不堪、遍布残肢断臂的土地,高喊着“为了法兰西!”“为了阿尔萨斯!”的口号,一波又一波地冲来
他死死扣着mG08重机枪的扳机,冰冷的水冷套筒因为持续射击而发出不祥的嘶鸣和沸腾声,枪管早已过热,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油烟,白烟几乎完全遮蔽了他狭窄的视野
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意味着被法军的步枪和手榴弹淹没
弹药手在一旁疯狂地更换着弹链,脚边堆满了滚烫的黄铜弹壳
“左边!左边有突进!掷弹兵!”观察哨兵嘶哑地喊道
汉斯略微调整枪口,扫倒了几名试图从弹坑跃进的法军突击队
但更多的人从烟雾和废墟中冒出来,他们似乎对伤亡毫无感觉,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突然,一阵与普通炮弹呼啸声截然不同、更加低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尖啸由远及近,仿佛死神的叹息
“Scheisse!(妈的!)”
汉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骂,猛地抬头,只见几个巨大的黑点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是那些该死的220毫米重炮!它们找到了这个顽强抵抗的据点!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汉斯所在的机枪堡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碎,然后抛向空中
剧烈的爆炸不仅摧毁了这个堡垒,连带着旁边另一个机枪阵地和一段堑壕也一同被抹去
硝烟、尘土、碎石和钢铁、血肉的混合物冲天而起,然后如同肮脏的雨点般落下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梅斯外围防线上演。法军这次显然改变了战术,他们用重炮和轰炸机(尽管载弹量有限,但持续不断的骚扰和轰炸严重干扰了德军后方调度和士气)有选择地敲掉德军的火力支撑点,尤其是那些坚固的混凝土工事
然后,数量庞大的步兵,在大量“37毫米皮托”步兵炮和哈奇开斯机枪的掩护下,以密集队形发起决死冲击
他们甚至动用了早期的火焰喷射器和大量手榴弹,与德军在残破的堑壕和堡垒废墟中进行血腥的肉搏战
“将军!左翼d7堡垒群被法军重炮彻底摧毁!第三连全体玉碎!”
“将军!中央主防线出现多处渗透,法国人用人命填平了铁丝网和反坦克壕!”
“将军!我们的炮位被敌军观测气球锁定,损失惨重!”
“将军!后方指挥所与前线多处通讯中断!”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梅斯要塞群的地下核心指挥部
德军指挥官,弗里茨·冯·贝洛将军,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法军进攻的红色箭头正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势头,刺入代表德军防线的蓝色区域
法军这次投入的兵力密度和决心超出了他的预计,那些重炮更是带来了灾难性的效果
“法国人疯了……”
贝洛的参谋长喃喃道
“他们这是把整支军队都押上来了!”
贝洛将军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沙盘,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