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务实派:以塔拉特为核心,更关注内部权力斗争和现实利益,对外部势力利用多于依赖。
自由立宪派:部分元老和知识分子,更强调宪政、议会和法制,对激进的民族主义和军事专政抱有疑虑,在党内影响力已不如少壮派。
与马其顿、阿尔巴尼亚等地方革命组织的联系:青年党与帝国内部一些民族主义/地方自治组织有复杂关系,既是盟友(反哈米德),也存在潜在冲突(未来民族政策)
面对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内部分歧、手段灵活且与德国有染的政治组织,神州的“扶植”策略可谓在刀尖上跳舞。必须精准识别其内部矛盾,拉拢(杰马尔)、利用(恩维尔的冒险夺权欲望)、制约(塔拉特的算计和恩维尔的亲德倾向),同时准备足够的反制筹码(如支持其他势力、自身军事存在)
任何与青年党的协议,都必须预见到其上台后可能的内外政策转向,尤其是其强烈的民族主义可能引发的内部动荡和对外冒险,这可能反而将神州拖入新的地区冲突
与青年土耳其党的接触,绝非简单的“支持反对派”,而是一场极其复杂、需要高超手腕和冷酷决断的政治投机
罗荣光、龙从武等人,即将面对的是一群同样精通密室政治、心怀帝国梦想、且不择手段的“未来枭雄“
”这件事,先上报天策府吧,我们三个在这商量的再好,和天策府的决议有出入也没用“
罗荣光拿起一份神州情报司调查的关于青年土耳其党的资料说道
奥斯曼这个矛盾帝国的最高政权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三个前线将领能够轻易决定的
(1900年5月4日,安纳托利亚东北部,埃尔祖鲁姆城外,临时设立的“联合协调处”)
五月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寒风依旧料峭,但空气中已能嗅到一丝万物复苏的泥土气息
在埃尔祖鲁姆这座刚刚从俄军兵锋威胁下解脱出来的古城外,一座被征用、临时加固的奥斯曼旧军营门口,竖起了一块用奥斯曼土耳其文和中文书写的牌子:奥斯曼帝国北部战区联合协调处
这里,便是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与北部山区各地方武装进行联络、物资交接、战果核实的枢纽,也是林少尉等联络官的大本营
今天,协调处外围的警戒明显加强
不仅增加了神州士兵的岗哨,还有一些明显是本地人打扮、但眼神精悍、挎着新旧混杂武器的汉子,在远处山丘上若隐若现地警戒着
军营主厅内,火盆驱散着寒意,长条桌两侧,气氛微妙地对坐着两拨人
一侧是以林少尉为首的数名神州军官,以及两名被紧急从伊斯坦布尔召来、精通当地事务且相对开明的奥斯曼文官(代表名义上的中央政府)
林少尉军容整肃,神色平静,但目光锐利,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来客
另一侧,则是五名风尘仆仆、衣着各异但无不透着剽悍之气的头人
居中的,正是卡齐姆贝伊。他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羊皮袄,腰间挎着那把林上尉赠与他的驳壳枪,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谈判者的精明
他左右分别是他最得力的兄弟哈桑、长子阿尔斯兰,以及另外两个较大部落的代表——来自更东边凡湖地区的雅迪兹部头人,和庞廷山脉西段的切拉兹部头人
这五人,基本可以代表当前奥斯曼东北部反抗俄军最力、也最具实力的几支武装。
会谈是由卡齐姆贝伊主动提出的,理由是商讨战后防务安排与物资结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仅仅是结算几箱子弹和粮食那么简单
“林少尉,各位长官”
卡齐姆贝伊用流利的土耳其语开口,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首先,我代表北部山区所有拿起武器、保卫家园的勇士们,感谢神州帝国的无私援助和有力指导,没有你们的武器和情报,我们无法将俄国人挡在山外”
他微微颔首,这是给予强者应有的尊重
“卡齐姆贝伊,还有各位头人”
林少尉用同样流利的土耳其语回应,语气正式
“你们在抗击外敌、保卫帝国领土的战斗中表现英勇,功不可没。帝国和奥斯曼政府不会忘记朋友们的付出”
他刻意提到了“奥斯曼政府”尽管它现在形同虚设
寒暄过后,卡齐姆贝伊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现在,俄国人暂时退却了,但狼崽子缩回窝里,獠牙还在。我们山里的兄弟们,不能放下武器,必须时刻警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名有些紧张的奥斯曼文官
“可是,仗打了这么久,我们的存粮见底了,弹药消耗很大,许多受伤的兄弟急需药品,之前承诺的‘临时国防单位’的补给,还有……关于战功的认定和……嗯,一些承诺的落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