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和太子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诉说着无声的雷霆
朱出凌缓缓直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温存,只剩下冰封的杀意和决绝的冷酷。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给龙从武发报”
“告诉他,孤,以监国皇太子、天策府最高统帅的名义,正式授权他,启动白磷燃烧协议”
“目标:英军在西奈半岛的所有前线集结地、炮兵阵地、指挥所、后勤节点,以及……任何敢于踏上被毒气污染过的土地、或参与释放毒气的英军部队”
“用法:覆盖式、饱和式,我要让西奈的夜空,被‘白色业火’点燃,让基钦纳和他的刽子手们,也尝一尝地狱之火的滋味!”
“殿下!三思啊!”
赵从铭 军武长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朱出凌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劝阻
“白磷弹……国际社会虽未明令禁止,但其杀伤方式同样残忍,会造成持续性剧烈燃烧和深度灼伤,与毒气一样,极易引发人道主义灾难和国际舆论风暴!我们若使用,岂不与使用毒气的英国人成了同一种人?这有违帝国一直宣扬的‘义战’理念啊!”
“同一种人?!”
朱出凌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从铭,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在空旷的战情室里隆隆回响:
“赵从铭!你告诉孤! 当我们的士兵在战壕里,皮肤一块块烂掉,眼睛被毒瞎,肺里咳出血沫,在痛苦中哀嚎着死去的时候,那些英国佬,他们可曾想过人道?可曾想过国际公约?!”
“十五万将士!十五万对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好儿郎!是孤!是孤的一道命令,把他们送上了万里之外的战场! 他们相信孤,相信帝国,才会义无反顾地去拼命!现在,他们被敌人用最卑鄙、最下作的手段屠杀,你让孤……你让孤怎么对他们的父母交代?!怎么对那些把儿子送到军队、指望他们保卫国家、光荣耀祖的百姓交代?!”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西方,仿佛要戳穿这地堡,直指西奈:
“如果敌人用了毒气,践踏了所有战争法则和人伦底线,而孤,作为他们的储君、他们的统帅,却不能为他们讨回血债,不能以最严厉、最让他们痛彻骨髓的方式反击……”
“那孤还有何面目坐在这里?!有何面目在未来,接过这神州万里江山,成为亿兆子民的皇帝?!”
“帝国的威严,不是靠忍让换来的!将士的血,绝不能白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们敢用毒气,孤就敢用炼狱之火,把他们肮脏的罪行,连同他们的人,一起烧成灰烬!”
朱出凌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狂龙的怒吼,在战情室内激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门口,不知何时已聚集了被惊动、从其他科室赶来的文员、机要秘书和警卫士兵,他们屏息静气,听着太子的怒吼,许多人眼眶发红,胸膛中也有一股热血在激荡
赵从铭被这番充满悲愤与责任的怒吼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他知道,太子说的不仅是愤怒,更是一个未来帝王对军队、对子民必须承担的责任
当底线被突破,任何文明的约束在复仇的怒火和统治的合法性面前,都可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