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宣战?!”
外交司长郑东几乎是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殿下,三思啊!一旦正式宣战,便是国战状态!所有国际法、中立国义务都将改变!我们在英国本土、殖民地的数十万侨民、数百亿资产将立即成为敌产,人身安全难以保障!全球金融市场会瞬间崩塌,我们的海外贸易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这……这代价太大了!是否先进行紧急撤侨,再……”
“来不及了,郑司长”
朱出凌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
“撤侨?你以为塞西尔会给我们时间,让我们的资金、人员、技术安全撤离吗?宣战前的任何大规模异动,都会被他视为软弱,并成为他抢先动手、扣押人质的借口!”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位重臣惊疑不定的脸:
“塞西尔所有的算计,他敢在中东如此猖狂,他敢试图绑架整个欧洲来对付我们,所依仗的是什么?就是他赌我们不敢!不敢为了一个奥斯曼正式与不列颠开战!不敢承担全面战争的巨大风险和经济代价!他赌我们会在‘灰色地带’的摩擦和欧洲列强的压力下步步后退,最终妥协!”
朱出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穿透力:
“那今天,孤就告诉他,他赌错了!”
“他赌我们不敢下场,那孤就赌他塞西尔,不敢、也无力承受与神州帝国进行一场经济、政治、军事上的全面总体战!”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年轻储君一往无前的锐气和将帝国命运押上赌桌的惊人魄力。在那一瞬间,半躺于软榻上的老皇帝朱霞墨,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挺立的身影,那意气风发、锐不可当的眼神,那将万钧重担视为等闲的气度……恍惚间,竟与记忆深处,是自己爷爷的开国太祖朱怡伦陛下在决定进行对当时的世界霸主英国实施全面禁运封锁时,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身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隔代遗传的,不仅是智慧,更是这种敢于在绝境中亮剑、在强敌前拍案的太祖气魄!
太祖朱怡伦奠定国家,太宗朱云熙稳定国家,文宗朱霞墨发展国家,接下来的天下将是未来的武宗朱出凌的开拓
朱出凌没有在意父亲的注视,他继续剖析,逻辑清晰如刀:
“经济上,我们的工业体系更完整,内循环能力更强,资源更丰富,全面贸易战,看谁先饿死?”
“政治上,我们内部铁板一块,而他塞西尔内阁早已风雨飘摇,反战浪潮高涨。全面对抗,看谁的政权先崩溃?”
“军事上……”
他再次指向地图
“我们有‘侧钩拳’直捣他西奈命门,有‘惊蛰’扼住他印度咽喉,本土防线固若金汤!而他,陆军主力陷在沙漠,海军被全球牵制,本土防御空虚!全面开战,看谁的军队先被碾碎?!”
“正式宣战,不是鲁莽,是打破他所有侥幸心理的最后通牒!”
朱出凌斩钉截铁
“宣战书一下,全世界都会明白,神州帝国已没有任何退路,决心战斗到底!这将彻底吓阻那些还在摇摆的欧洲国家(德、法),让他们重新掂量站在英国一边与一个进入‘总体战’状态的神州为敌的代价!这将极大鼓舞奥斯曼、以及所有受英国压迫势力的士气!这也将让我们的一切军事行动,在法理和道义上名正言顺!”
他看向郑东,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起草对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宣战书!理由:英国政府无视我国严正警告,悍然武装入侵我国友好国家奥斯曼帝国,袭击我国商业利益与人员,意图破坏亚洲和平与稳定,对我国构成严重安全威胁。帝国忍无可忍,被迫应战,直至英国停止一切侵略行为并做出赔偿!”
“宣战书通过所有外交渠道公开发布的同时,命令全球各使领馆,立即启动战时应急预案,尽最大努力保护侨民,但行动必须隐蔽、迅速,宣战与保护同步进行!”
“电令‘惊蛰’行动总指挥,‘侧钩拳’计划总指挥,宣战书发布之时,即为全面行动开始之刻! 我们要用雷霆之势,让伦敦在收到宣战书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来自海洋和沙漠的灼热铁拳!”
“可是殿下,侨民……”
郑东仍在做最后的努力
“顾不上了!只要英国不对我们的侨民动手,我们就不对他们的侨民动手!”
朱出凌罕见地粗暴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随即被钢铁般的意志覆盖
“战争必有牺牲,但如果我们此时退缩,未来牺牲的,就将是帝国的国运,是亿万子民的福祉!告诉我们在英国的同胞,帝国对不起他们,但帝国更需要他们理解,并祈祷帝国军队的胜利,能早日接他们回家!胜利,是保护他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式!”
决断已下,再无回转余地
天策府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将军们眼中燃起战意,文官们压下忧虑,开始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