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铅门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穹顶的冷光灯洒下苍白的光线,照亮了长条会议桌旁肃穆的面容
这是神州帝国战争机器的最高大脑,此刻因德法相继宣战的惊雷而紧急启动
老皇帝朱霞墨因病情,半躺在一张特设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依旧锐利,静静倾听着
皇太子朱出凌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帝国重臣
与会者仅八人,却掌控着帝国的文武大政与战争命脉:
主理院主理 李正庆(内政与战略协调)
军武院军武长 赵从铭(全军调度与后勤)
外交司司长 郑东(国际交涉)
天策府总参谋长 卢程(战役筹划)
陆军总司令 李春福 上将
海军总司令 张志强 上将
皇太子朱出凌(监国,实际最高决策者)
皇帝朱霞墨(最终裁断)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从西奈半岛到黑海,再到德意志与法兰西的轮廓,都被不同颜色的箭头和光点标注,显示着令人窒息的四面烽烟
“诸位”
朱出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中蕴含着千钧压力
“柏林和巴黎的宣战书,想必大家都看过了,局面已变,欧洲两条最凶恶的陆上獒犬,被哈米德那个蠢货用最糟糕的方式引了出来,现在,我们需要立刻拿出决断——神州,下一步怎么走?”
主理院主理李正庆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殿下,陛下。既然德法已经下场,中东局势已不可避免滑向更广泛的冲突,当务之急,是立刻在南洋或东海群岛区,集结一支不少于十万人的快速战略反应部队,保持最高战备,随时可向中东、黑海或任何突发方向投送。这既是威慑,也是预案”
“十万快速部队,不难”
军武长赵从铭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肯定
“群岛区的第七、第九集团军可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战备集结,运输舰队和空中投送力量也足以保障。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有没有兵,而在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被标注的敌对国家
“这支部队,我们要打谁?或者说,我们要以何种方式、在何种程度上介入?”
赵从铭的话,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当前最核心、也最微妙的两难困境
打谁?
目前宣战和被攻击的,是奥斯曼帝国。而神州:
与英国:在西奈实际交战,但双方都未正式宣战,处于“准战争状态”,且冲突被“限定”在奥斯曼领土上
与俄国:俄军攻击奥斯曼北境,但在漫长的中俄边境(外蒙古、外东北、库页岛),俄军不仅未增兵,反而有所收缩
沙皇尼古拉二世显然在极力避免与神州发生直接边境冲突,他觊觎的是黑海,不是冰封的西伯利亚。他知道,一旦远东的神州摩托化集群在夏季冻土融化后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与德法:两国宣战对象明确仅为奥斯曼,对神州在当地的资产(如杨氏铁路法国分公司)甚至进行了保护性声明。
法国皇帝波拿巴不傻,神州资本和技术深度嵌入法国基础设施(占法国铁路网的20%),得罪神州等于自毁经济
德国虽暴怒,但电报中也仅要求神州“约束”奥斯曼,而非直接对抗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局部代理人战争’的扩大版,”
外交司司长郑东凝重地总结道
“参战的欧洲列强,其宣战和法律上的敌人,都只是奥斯曼。他们之间甚至可能没有互相协调。只有英国,是明确有意图、且有行动在与我们进行军事对抗,并试图将这场冲突扩大为‘欧洲神州’的全面战争,以此绑架德法俄,孤立并击败我们”
陆军总司令李春福上将冷哼道:
“英国佬想把水搅浑,拉着全欧洲给他垫背,我们在西奈教训他的陆军,在海上用‘惊蛰’威胁他的印度,他快撑不住了,所以才拼命想把德法拉下水,一起对付我们”
“所以,我们的战略必须清晰,不能被英国人牵着鼻子走”
海军总司令张志强上将指着地图上的印度洋
“‘惊蛰行动’的威慑必须保持,甚至加强,这是掐住英国命门的手。但同时,我们不能让英国人的阴谋得逞——我们不能主动将德法推向我们的全面对立面,更不能在此时陷入与整个欧洲的多线陆上战争”
张志强说完下意识的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朱出凌
“既然英国想和神州打一仗,那我们就和他打一仗,击破塞西尔的幻想”
朱出凌太子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进攻性的宣言,如同在凝重的指挥中心投下了一枚精神震撼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