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在密闭的审讯室内尖锐地回响,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白烟升腾而起,一股蛋白质被瞬间碳化后特有的焦糊肉香,混杂在血腥味中,熏得人几欲作呕
“呃啊……”
男人疼得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但他始终紧咬牙关,一言未发。他的嘴皮因失血过多而泛着死灰般的白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硬是将那声痛呼死死地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已经被抓来整整两天了。而他被捕的时间,不偏不倚,正是安部矶雄秘密前往神州101团营地,与陈万家会面的那一天
当乃木希典通过秘密渠道,确认确有“某人”在秘密接触被他软禁的大正天皇时,这位沙场宿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在他的设想中,皇居已被他打造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层层设防,岗哨林立
没有他的亲笔手令或直接命令,别说一个平民,就算是大正天皇本人,也难以迈出宫门一步,这种绝对的掌控感,是他发动政变、稳定局势的心理基石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通过几天的秘密排查,一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安部矶雄
这位他一直嗤之以鼻、在内部会议上多次斥为“赤色分子”、“思想瘟疫”的文人,居然能堂而皇之地进出皇居,不止一次地与天皇密会!那一刻,乃木希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怎么可能?他的情报网是干什么吃的?他的防线是纸糊的吗?
震惊过后,是雷霆般的震怒,他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皇居内部,开始逐一排查所有有资格接近天皇的人员
很快,一个名字浮出水面——下谷丰川。此人是一名小队长,一直负责大正天皇的日常起居与安全警戒,是离天皇最近的人之一,在乃木希典看来,首当其冲,此人便是最大的内奸
于是,在九月二十八日,也就是安部矶雄秘密会见神州陈万家的同一天,乃木希典当即下令,同时抓捕下谷丰川与安部矶雄,务必将这两个搅乱他布局的毒瘤连根拔起!
抓捕行动的结果,让乃木希典再次体验了一次冰火两重天
抓捕下谷丰川的行动异常顺利,下谷丰川几乎没来得及做任何抵抗便被破门而入的叛军士兵抓住,如同瓮中捉鳖
然而,抓捕安部矶雄的命令一经下达,却立刻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阻力。各种阻挠的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乃木希典的指挥部,其中不止一封,甚至盖着早已退居幕后的明治天皇及其前政府高官的私人印章!
“八嘎!”
乃木希典看着这些来自昔日同僚、甚至是自己效忠的皇室成员的说情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安部矶雄这个赤色分子,在高层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根基?他甚至开始一度怀疑,安部矶雄是不是明治天皇留给自己的一枚暗棋,一场考验?
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明白,在真相大白之前,与整个旧体系为敌是愚蠢的
乃木希典最终撤销了对安部矶雄的抓捕命令,但这笔账,他要算在已被抓获的下谷丰川头上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下谷丰川面前,眼神中杀意凛然,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他猛地制止了士兵的殴打,亲自上前,俯视着这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叛徒
“我很好奇,你和安部矶雄,只是在学校一起读了两年书,这点交情,就能让你为他死心塌地,不惜背叛我,背叛帝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乃木希典不解的问道
下谷丰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曾经被他视为国家柱石的将军,脸上竟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
“哼,你们这些人,为了所谓的富国强兵、八纮一宇的迷梦,把日本带向了济州岛的毁灭,带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你现在来问我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我当然是为了日本!为了一个不被你们这些战争疯子绑架的、真正的日本!”
下谷丰川大喊道
“既然你我都是为了日本,那你就该明白,现在神州才是日本最大的敌人!我们是在为日本的生存而战!”
乃木希典没有理会下谷丰川的怒吼继续说道
“我的日本,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有饭吃的日本!”
下谷丰川的情绪激动起来,他嘶吼道
“你们的日本,只是军国主义扩张下的畸形产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什么时候真正考虑过我们这些普通日本人的死活!我们的丈夫、儿子,都死在了你们的扩张野心里!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往灭国的深渊继续前进!”
下谷丰川怒吼道
这番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乃木希典内心深处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