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华刚才是看着这一群人过来的,本来没想理会。
结果看到对方拿起这个次品在那啧啧称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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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答案他其实并不满意,但他还是解释了句。
“这是青花釉里红。”
一句说完,他就再不搭理顾言了,继续回到瓷器堆里开始淘着自己亲自让人扔出来的东西。
虽说很多都是自己的失败品,但他每每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走出来看看这些碎瓷片。
在整理的过程中总能重新找回自己的状态。
像顾言他们这样的游客他碰到过不少了,虽然不像他们这样一看就是艺人,不过也多少算是个网红。
所以他也没多想。
“青花釉里红,听起来挺不错的,谢谢您嘞。”见老头说完就走,顾言倒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不过人家怎么也算是跟他科普了。
道了声谢后,他上网搜了下关于釉里红的知识,等再看向手中那个瓷碗时,看法就又不一样了。
青花和釉里红用的原料不同,一种是钴料,一种是铜料。
这两种原料深究起来是冲突的。
因为它们的特性不同,所需要的窑火温度,和对氧气的反应程度不同。
按古时候的人对青花釉里红难度的说法,可以用一句话可以概括,那就是:
十窑九不成,一器可传家。
这可是好东西啊。
尽管随着时代和技术的发展,现在所谓的新工艺将制作难度,相对以前来说降低了很多。
可这也并不影响老派艺人,依旧在用传统方式追寻着那种矛盾的美。
就算是残次品,也不至于就这么丢在外头吧,顾言看向旁边的那家厂子,有些疑惑。
这店老板就这么壕无人性的吗?
这放拼夕夕上不得随随便便卖个四五十的啊。
看着那些红色的金鱼,仿若在青花造就的水草间游动,他这会倒想起来了一句小时候上学那阵必背文章里的一句话。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自言自语了句,他毫不客气地拿起这碗打算走人。
结果老头又来了,就在顾言的必经之路上站起来问了一句。
“刚才那句话有点意思,再说一遍。”
说谢那句想必没有重复的必要,顾言就又把小石潭记里那句话复述了句。
随后解释:“大爷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这碗上可印不了一百条鱼啊。”
邱俊华在顾言手上的瓷碗上看了一眼,目光在水草间的波纹和鱼身看了又看。
“碗送你了,拿走吧。”
挥了挥手,他转身就直接回店里了。
留顾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在捡瓷器的几人当然发现了这边的异常,陆寒很快走了过来:
“没事吧,你跟刚才那大爷说什么了,他是谁啊?”
“大概是店主吧。”
顾言迟疑了下,道:“就随便说了几句,他就把这碗送我了。”
陆寒很快沉默了下,有些茫然地问道:
“东西是他的?那我们捡的这些瓷器要不要找他再问问?”
好家伙,刚才捡的时候都挺开心的,他们倒是忽略了一个可能。
虽说瓷镇里有些地方是可以免费捡瓷器的,可要是他们这会在的位置是人家暂时用来放东西,等着挑拣的呢。
而那些正忙着挑拣的人其实是他们的员工?
这跟人家吃饭的时候,从盘子里捡了个鸡腿有什么分别。
“那还是问问吧。”
顾言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看着旁边拍的正兴起的摄影师有些麻爪。
“行,那还是大家一块去吧,我去叫朝哥他们。”
感觉手上的瓷器份量似乎又重了些,陆寒赶紧原路返回喊上了陈朝他们。
“顾言你走前面。”
生怕一下子涌进去这么多人对方觉得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刚才和对方有过交流的顾言被放在了人群正前面。
刚才闭着的门因为邱俊华进去了的缘故正半开着,一行人走进去后才发现了里面的不同。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内里,到处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展柜,柜子上放着各种形态的瓷器。
从型上看,有杯子,有盖碗,有盘子,笔洗,甚至有大型的瓷瓶。
从色上,有青花,有釉里红,也有两者兼有的。
从内屋里抱出来个瓷瓶,看到顾言他们走了进来,邱俊华倒也没多惊讶。
把瓶子放在一个空出来的台子上,朝他挥了挥手:“过来看吧……这才是你说的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