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不仅将压缩后的大气吸入,连光线都被扭曲。
本就漆黑的海面上,大量光源消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星火身前,同样直径的白洞出现,光热迸发,海上似生出一颗太阳。
黑洞吸收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白洞则将转化后的能量放射。
一黑一白两座空洞分割世界,位于中间的星火宛如掌管天体的神只,无法接近,不容亵渎。
构成天灾因子“天动”的灾厄本源快速燃烧,星火轻轻落下手掌。
“毁灭吧。”
如同神明的宣判,岩石球体燃起红光,带着比上次更可怕的力量,向乌托邦坠落。
乌托邦内数千天灾抬头。
在他们眼中,不过拳头大小的岩石,却有毁灭世界的威能。
“完了,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这么可怕的力量,就算天启第一主教也挡不住,还有谁能保护我们?”
“早知道我就不带父母家人过来了,是我害了他们。”
每一位天灾都面露绝望,更有甚者抱着亲人,失声痛哭。
这里的大部分天灾带亲人过来,是为了他们能在乌托邦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他们没想到这座城市仅存在七天,就要被毁灭。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不怪程实,加入天灾之家是他们自愿的,程实也帮了他们很多。
他们只怪自己的无能,这种情况下帮不上一点忙。
眼看岩石球体距离乌托邦不足千米,强大的动能让城市最高的中心高塔垮塌,碎石如雨,坚固的合金地面裂开密集的裂缝。
众天灾连同城市内的仿生机器人,大多被压在地上,难以站立。
岩石球再次下降一百米,已经有实力不足的天灾七窍流血,身体骨骼发出“咯吱” 脆响,出现断裂。
就在这时,温舒冲入天空,伸手握向岩石球。
洁白的手指与岩石球体表面的红光接触,血肉模糊。
温舒右手的衣物被热量燃尽,露出布满黑色疤痕的手臂。
她的嘴角同样渗出鲜血。
在她背后伫立的高维之门,闪烁不停,时而清晰时而虚幻。
显然温舒体内的天灾因子已经所剩无几,之所以还能硬撑,全靠借用过去跟未来自己的天灾因子。
可也到极限了。
教皇在她身上留下的灾厄本源,像盛开的诅咒之花,沿着血管蔓延,逐渐生长到她雪白的脖颈。
她越使用天灾因子,这些漆黑的灾厄本源就越往她体内扎根。
“主教大人,停手吧,这样下去您会死的。”
审判冲上去,在背后拉住温舒的衣角,试图将她拉走,声音带着哭腔。
论综合实力,温舒比星火强,但强的有限。
从上次温舒跟星火对决就能看出,温舒能击败星火,自身也消耗巨大。
此刻经过连番战斗,温舒本就疲乏,还被教皇削弱,已经不足以对抗星火。
“我知道。”
面对审判的质疑,温舒轻声回应。
黑色丝线蔓延到她脸颊,让她看起来如同易碎的瓷娃娃,有种异样的美丽。
她当然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强行阻拦星火是在赌命。
哪怕拦下星火的攻击,教皇留下的天灾因子,也会将她身体侵蚀的千疮百孔。
可身后是乌托邦的几千天灾,程实离开前,她答应过要好好保护这些人,怎能食言?
“教皇说过,这场战斗天灾之家会有一位君王级天灾死去,如果这是他窥视到的真正的命运,就由我来充当这个人吧。”
温舒天灾因子强大的地方在于能窥视命运,可这个优势在同样能看到命运的教皇面前,荡然无存。
教皇不仅能看到命运,还能通过其他手段干涉她所见的画面。
无法准确得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她留在程实身边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不如以这条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主教大人,你不走的话,我跟你一起。”
审判咬了咬牙,不再拖拽,反而将手搭在温舒后背,轻轻托住她。
天灾因子“虹之光”发动。
七种颜色绚烂的光线环绕在审判身边,化作一把百米巨剑,抵在坠落的岩石球上,帮温舒缓解一点压力。
“还有我。”
秦月化作疾驰的雷光而来,一根足以击破苍穹的雷电长矛与七色光芒巨剑交错,拦在岩石球体前。
“我们也来帮忙。”
年迈老者模样的第八传教士力量,肌肉撕裂衣服,露出粗壮的双臂。
整个人在天灾因子的作用下像年轻了几十岁,变成一位肌肉猛男,再次阻碍岩石球下落的速度。
第三传教士皇后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