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歌星的觉醒，流量的反噬（下）
书接上回！
而林薇，此刻正坐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媒体和粉丝。经纪人打来二十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公司派人来敲门，她也没开。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弹幕消息，有关心的，有骂的，有鼓励的，有质疑的。
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轻松的解脱感。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此刻，门铃响了。不是粗暴的敲门，是礼貌的门铃声。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是僧朗，还有辛巴和猴子。他们身后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应该是高振华派来的。
她打开门。
“你们怎么进来的？”她惊讶地问。楼下那么多媒体，还有公司的人。
“走消防通道。”僧朗说，眼神里有担忧，“你没事吧？”
林薇笑了，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没事。反而……很好。”
她让他们进来。辛巴蹭了蹭她的腿，猴子跳上沙发，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她，那是它从多吉那里顺来的。
“你的那篇文章，”僧朗坐下，“很勇敢。”
“是你们给了我勇气。”林薇说，“看着你们做的一切，我觉得……我也该做点什么。”她顿了顿，“而且，我说了那些之后，反而轻松了。原来活在谎言里，比面对真相更需要勇气。”
僧朗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木匣。已经重新包好了：“我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于这个木匣，关于鄂东山的地脉，关于……更大的真相。”
他简单说了地脉图的事。
林薇听完，沉默了良久，然后说：“所以，李建军他们砍的，不只是树，还在破坏……大地的‘经络’？”
“可以这么理解。”僧朗说，“从科学角度，就是破坏生态平衡，影响地下水系和地质稳定。从传统文化角度，就是破坏地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薇问，“我的那篇文章，虽然引起了关注，但李建军背后的人还在活动。今天上午，陈宝山名下的一家公司发了声明，说李建军的所有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与集团公司无关。这是要切割。”
“切割不了。”僧朗说，“证据链已经完整了。现在警方、媒体、公众都在盯着。陈宝山再厉害，也不敢公然对抗所有人。”他看向窗外，“而且，高老那边也在行动。”
正说着，电视上开始插播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天上午，市纪委监委发布通报，市林业局副局长王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据悉，王某与近期备受关注的‘非法采伐案’有关……”
画面切到林业局大楼，王副局长被带上车的镜头。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都能认出来。
“开始了。”僧朗轻声说。
林薇看着电视，忽然问：“师傅，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西藏？”
僧朗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薇说，“那个木匣是从西藏来的，辛巴也是。要彻底弄清楚地脉的事，肯定要去源头。”她顿了顿，“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这次轮到僧朗惊讶了：“你？你的工作……”
“暂时没什么工作了。”林薇苦笑，“经纪公司已经发了律师函，接下来肯定是解约、打官司。反正也接不到新工作了，不如……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她看着僧朗，“而且，我想为那些树，做点什么。用我自己的方式。”
僧朗看着她。这个曾经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女明星，此刻素颜，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会很苦。”他说，“西藏海拔高，条件艰苦，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林薇说，“再苦，也比活在谎言里轻松。”
辛巴轻轻叫了一声，表示同意。猴子则已经跳到林薇肩上，爪子拍拍她的头，像是在说：欢迎加入。
僧朗想了想，点头：“好。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们就去西藏。但在这之前……”他看向电视屏幕，“我们得先看着李建军和陈宝山，得到应有的惩罚。”
电视上，新闻还在继续：
“另据消息，着名企业家陈宝山今日上午前往市公安局，配合调查。陈宝山表示，将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理清事实……”
画面里，陈宝山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公安局，脸色铁青，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配合调查？”林薇冷笑，“是去串供吧。”
“不管他去干什么，大势已去。”僧朗站起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推动。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赵哥，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把那些银行流水和录音，发给有影响力的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