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泰是她从哈达部带出来的,情同姐妹……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与恐惧,依旧重复着那三个字,声音却因极力克制而微微沙哑:“本宫无罪。”
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从锁诺木索凌告发的那一刻起,从皇太极“震怒”下令彻查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皇太极需要她的“认罪”来使这场政治清洗显得“名正言顺”,来向天下人证明他并非刻薄寡恩,而是迫于无奈,铲除叛逆。
但她偏不!她绝不能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她可以死,但必须是以爱新觉罗·莽古济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一个“谋逆罪人”。
她的沉默与不认罪,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反抗,是维护她身为努尔哈赤女儿最后的尊严,更是对皇太极那“完美”构陷计划的唯一打击。
她要让后世修史者,在写到这一段时,至少会因这“拒不认罪”的细节,而生出一丝疑虑,让皇太极这“英明汗王”的形象,永远留下这一道无法完全抹去的阴影。
审讯进入焦灼,冷僧机和喀木图一次次的无功而返,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那看似“温和”的劝诱的背后,透出的压力也一次比一次巨大。他们甚至开始提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宗室名字,暗示只要她攀咬出来,就能“裁减”她的罪责。
莽古济只是冷笑,不予理会。她以一种惊人的韧性支撑着,靠着对皇太极的恨,对锁诺木杜凌的鄙夷,以及对父汗模糊记忆中那一点温暖的追忆,顽强地坚守着那道最后的防线。身体日渐虚弱,但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
窗外的秋雨,渐渐变成了冰冷的雪籽,敲打在薄薄的窗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她奏响一曲凄凉的挽歌。盛京的冬天,马上就要来了,而她,似乎已经感受不到那彻骨的寒意,因为她的心,早已比这冰雪更冷,更硬。
苏泰悄悄为她多披上一件旧斗篷,触手冰凉,也不知是衣寒,还是人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