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董小宛暗中跟踪冒襄,果然见他在后园假山处与一黑衣人密会。月光下,那黑衣人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冒襄,低声道:“主子来问,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
冒襄冷笑:“告诉多铎王爷,只要价钱合适,莫说一幅绣图,就是这水绘园,我也续……”他忽然警觉地回头,“谁在那里?”
董小宛不慎踩断枯枝,发出声响。正要后退之际,冒襄已飞身而至,眼中杀机毕露:“原来是嫂嫂,嫂嫂既然听到了,就休怪小叔子我无情了。”
危急时刻,一支袖箭破空而来,正中冒襄手腕。但见冒辟疆从梅林中转出,面色冷峻:“我早怀疑园中有内奸,果然是你。”他身后跟着数位手持兵刃的家丁。
原来冒辟疆这些日子的病弱半是真半是假,他早已察觉堂弟与异族有往来,便故意设局引蛇出洞。那日冰中金匣,本就是他安排的试探。就连近日园中加强戒备,也是做给内奸看的幌子。
冒襄见状,忽然大笑:“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冒辟疆!”他转向董小宛,大声说道,“董姑娘,你可知当年董家败落的真相?令尊董旻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将灵纹绣秘术献给魏忠贤,才遭灭门之祸。而向阉党告密的,正是你身边这位冒公子之父冒起宗!若不是他献上董家秘辛,魏忠贤怎会知道灵纹绣的奥秘?”
此言如晴天霹雳,董小宛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向冒辟疆。她想起父母惨死的情景,想起这些时日的倾心相待,只觉心如刀绞。
冒辟疆面色惨白,看着董小宛:“不错,先父确实做过此事。但这些年来,我冒家一直在设法弥补。那本《针经》,那些相助,那都是……都是我替父赎罪。”
董小宛泪如雨下,正要转身离去,忽然远处传来号炮之声。家仆仓皇来报:“少爷,清军正在南下,不日将到扬州。”
危机当前,个人恩怨顿时显得渺小。董小宛拭去泪水:“这些私怨,待退敌后再论不迟。当务之急,是要保全这水绘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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