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来收粮抓人的,是来问你需要什么帮助的,那些士兵进村,真的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帮你干活的,慢慢地,大家就信了。”
钱教授沉默地听着,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在国府那三个月的经历。
想起那些冗长的会议、繁琐的程序、空洞的承诺。两相比较,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路向西,进入缅北,深入胡康河谷。
沿途的见闻让钱教授越来越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修建的公路,一条条从崇山峻岭中硬生生凿出来的公路。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兴建的学校,虽然还显得有些简陋,但每一个适龄儿童都坐在教室里。
他看到了华联正在推行的土地改革,那些祖祖辈辈给人当佃农的农民,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土地。
他还看到了那些日本人。
在华联控制区,日本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不是占领者,不是统治者,而是——战俘,罪犯,劳役者。
在胡康河谷入口处,钱教授看到了一支正在修路的日本劳役队。
他们穿着褐色的囚服,剃着光头,在武装士兵的监视下搬运石块。每个人都沉默着,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人……”钱教授问。
“都是战犯。”陪同的军官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或者参与过侵略战争的军人。根据华联最高法院的判决,他们需要在这里服劳役,刑期从十年到二十年不等,当然,有些罪行特别严重的,已经就地枪决了。”
“有多少人?”
“在这里修路的大概有两千多吧。整个胡康河谷各个工地加起来,有四五万人。”
“包括一期工程、二期工程,还有正在开挖的三期工程。”
“他们……会反抗吗?”
军官笑了笑:“开始的时候会。逃跑的,暴动的,都有,但是跑出去能去哪儿?”
“这是原始丛林,毒蛇猛兽到处都是,没有向导根本走不出去,后来他们就认命了。”
“好好干活的,可以吃饱饭,可以减刑,可以和家人通信,捣乱的,想逃跑的,那就简单了——直接埋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