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兵营里痛苦死去的战士,他们的一条命,或许就抵不过孔家少爷小姐们在美国银行账户里增加的一个数字。
他们甚至将近半数的海外捐款,通过种种复杂的金融操作和虚假账目,据为己有。
那些捐款,很多是南洋华侨的辛苦钱,是欧美华人的血汗钱,是国际友人出于人道主义的无私捐赠。
他们本应成为抗战的助力,却最终变成了纽约曼哈顿的豪宅、瑞士银行的存款凭证,和这些权贵子弟们挥霍无度的资本。
此刻,吃着人血馒头的他们,非但没有一丝愧怍,反而因为没能在未来的餐桌上占据最有利的位置,而对着自己家族的“叛逆”大发雷霆。
窗外的夜,黑得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那墨色里,有老周和狗蛋蜷缩在寒风中的绝望,有无数像他们一样被遗忘、被抛弃、被剥削的百姓的呻吟,也有一个旧时代在彻底腐烂前,散发出的最后一阵恶臭。
而在那遥远的南方,在那片被宋仁奎视为“异端”的土地上,另一种秩序,另一种力量。
他们刚刚建国不久,政府机构却十分却高效,他们法律严苛,却深得民心。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酝酿。
历史的车轮,沉重而缓慢,却终将碾过一切腐朽与不公。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一厢情愿而停下,也不会因为任何家族的权势滔天而改变方向。
当城隍庙下的老周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孙子时,当孔公馆里的觥筹交错仍在继续时,当宋公馆里的争吵归于沉寂时,那改变一切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