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受伤的虚弱,而是生命本源近乎枯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衰亡气息。
就像是曾经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他。
赵德正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惺惺相惜”的复杂表情。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同病相怜”意味的语气,对尸陀阎说道:
“老爷子,我说句实在话……”
赵德正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近乎残忍:
“您就算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长生门那帮孙子给您‘续’上一波命……”
“我觉着吧,可能都有点晚了。”
见尸陀阎看来,赵德正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强调自己判断的专业性,
“真的,”
“他们那套换材料的法子,估计都扛不住您这身子骨的‘亏空’。”
“您这哪是油尽灯枯,您这简直是灯油烧干了连灯芯都快成灰了,神仙难救啊!”
赵德正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一半是扎心的大实话,一半是荒诞的“关切”。
尸陀阎先是被赵德正这连珠炮般、毫无礼貌可言的“外貌点评”和“死亡诊断”弄得一愣。
但出乎意料,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那瘆人的笑容再次扩大,甚至发出了“咯咯”的低笑,声音干涩如同骨头摩擦。
“晚了?咯咯咯……”
尸陀阎深陷的眼窝投来,上下打量着赵德正:
“小子,你很有趣。对死亡的感知很敏锐嘛……”
他抬起自己枯瘦如鸡爪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不过晚了这个词,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接着,尸陀阎又像是才想起赵德正似的,扭过头,用那种看实验材料的眼神盯着赵德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至于你小子……你的精神层面‘异常活跃’,也很有意思。”
“要不要等有空了,让我亲自给你开颅,给大脑做个细致的修复,如何?”
赵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