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理由,李三阳愣了愣,然后立刻回过神。
湖边那次对话,两人早已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彼此表明了心意。
李三阳知道她对自己有超越师生的情愫。
但他万万没想到,童梦君会在此刻,如此坦诚如此直接,把“吃醋”这两个字,赤裸裸地地抛了出来!
李三阳僵在了原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童梦君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到的庄园吗?”
“是在你醒来之前大概一个小时。”
“我来的时候问白幼宁你在哪里……”
“然后她就直接带我去了主卧。”
“你和白清欢的那间卧室。”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童梦君那带着自虐般清晰的话语,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三阳的耳膜。
看到了什么?李三阳嘴角狠狠一抽!
他当然知道!
他太清楚了!
醒来时那种深陷柔软、被温暖馨香包裹的极致舒适感还残留在意识里!
他大半个结实沉重的身躯,毫无顾忌地压在怀孕的白清欢身上!
脸更是深深埋在她那因怀孕而更加丰腴饱满的胸脯之间!
那姿态……霸道又依赖!
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亲昵!
简直像婴儿依恋母亲!又像雄狮标记自己的领地!
白清欢这傻女人……
李三阳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地啐了一口。
都怀着孕呢!也不知道推开自己!就由着自己这么压着!
说到底……
还是这庄园,这被重重保护的环境,还有身边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纵容!
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想当年孤家寡人、刀尖舔血的日子,他睡觉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暴起!
可现在呢?
窝在女人香喷喷软绵绵的怀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甚至还敢在床上打把式翻身!
这堕落!这沉沦!这该死的……安全感!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尴尬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抓包”的心虚,让他下意识地、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的真皮包裹。
破案了!
他终于明白童梦君这一路上的低气压、冷嘲热讽、乃至最后的崩溃爆发,根源何在!
她对自己怀着超越师生的情愫。
结果,她满怀关切地来看望“大病初愈”的自己……
却亲眼目睹了自己像只餍足的巨型树袋熊,毫无形象地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口,睡得天昏地暗!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
足以让任何一个对她李三阳有心思的女人,瞬间破防!
别说童梦君了!
就是白幼宁那丫头,要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趴在白清欢身上,表面上可能不动声色,背地里绝对会暗戳戳地闹别扭,用她那清冷的眼神“冻”他好几天!
占有欲啊……
这玩意儿,不分年龄,不分身份,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就像远古丛林里,雌性需要确认雄性伴侣的忠诚,以确保自己和后代能获得足够的资源与庇护。
千万年的演化,早已将这种“排他性”写进了骨子里,成了哲学家们口中那复杂又赤裸的——人性!
道理李三阳都懂。
可问题是……
这特么能怪他吗?!
他睡着了好吗?他又不是故意秀恩爱!
是童梦君自己“闯”进来的!是白幼宁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丫头故意开门让她看的!
童梦君吃醋?合理!非常合理!
但这口锅……扣不到他李三阳头上啊!
解释?
显得苍白又推卸责任。
道歉?
好像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似的。
沉默?
车厢里的低气压和童梦君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认命般的疏离感,已经很让人窒息!
不行!
绝对不能任由这种疏离和尴尬蔓延下去!
必须解决!现在!立刻!马上!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李三阳混乱的脑子里成型!
滋——!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车内死寂的沉默!
宾利欧陆GT那庞大的车身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向右变道,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急刹!
吱嘎!
稳稳地停在了郊区空旷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巨大的惯性让童梦君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又被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