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
到了她楼下,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拼命按门铃。
门终于开了。
陈静静站在门口,披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老杨?你怎么……”
我一把推开门,冲进去:“潘月月又打电话了,说她手里有你的东西,让你身败名裂。到底什么东西?”
她愣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
“老杨,你坐。”
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她竟然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我第一次知道,她会抽烟,或许是刚刚学会?
我忽然想起王局长讲话时,那股子浓浓的烟味儿。
“潘月月手里,确实有东西。”陈静静看着飘散的烟雾,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和王局长的聊天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我心头一紧:“什么样的照片?”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说呢?”
我沉默。
她继续说:“王局长喜欢留证据。每次……之后,他会拍几张照片,说是留念。我拦不住,也不敢拦。”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些照片,不知道怎么就落到潘月月手里了。”她弹了弹烟灰,“可能是王局长喝多了给她看的,也可能是她偷的。总之,她现在拿着那些东西,要挟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脆弱:
“老杨,我不知道。”
此刻,我看到的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导演,而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女人。
我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香肩。
她靠在我肩上,微微发抖。
“老杨,我是不是很蠢?”
“不蠢。”我低声说,“你只是想往上走,想做成事。这没有错。”
“可结果呢?”她苦笑,“被人捏着把柄,随时可能身败名裂。”
我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她抬头看我:“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着她,语气笃定:“潘月月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秘书。她上面还有王局长,王局长上面还有更大的领导。”
“只要王局长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王局长……”
“王局长现在站你这边,对不对?”我打断她,“他想要你,就不会让你出事。潘月月闹得越凶,他越烦她。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陈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慢慢浮起一丝光亮。
“真的?”
“当然,王局长肯定很珍惜头顶的乌纱帽。”
我拍了拍她的肩,站起身:“这几天小心点,别单独见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静静点点头。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灯光下,她坐在沙发上,披着睡袍,头发散落,脆弱又倔强。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也许,从今天起,我和她之间,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很深。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的窗户,站了很久。
然后,我上车,往别墅开去。
路上,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王局长、潘月月、陈静静……
还有我。
每个人都在下自己的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这盘棋,下成我想要的样子。
回到别墅,客厅里依旧亮着暖黄的小夜灯。
我上楼,推开梦露的房门。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像个孩子。
我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我闻着她身上清甜的奶香,心里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不管这盘棋有多复杂。
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也许还有仗要打。
但今晚,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