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劲的、方向混乱的、足以把人发型吹成鸡窝的冷风,如同发泄般,劈头盖脸地糊在了刚好拐弯走进这条廊道、前来寻找林白的欧文·卡佩拉和另外两位导师脸上!
那风吹得卡佩拉的金丝眼镜都差点飞出去,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瞬间向后炸开!三张威严的导师脸孔瞬间僵住,写满了猝不及防的狼狈!
林白默默地把手指收了回来,极其自然地揣回了口袋。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他看着眼前三位顶着爆炸头、衣衫凌乱、眼神复杂的学院精英们(其中卡佩拉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复杂形容了,简直是看到了在自家圣物上随地涂鸦的熊孩子),用一种混合着无辜、困惑、以及恰到好处的“抱歉打扰”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狭窄的廊道里清晰地回荡:
“嗯……”
“卡佩拉导师,还有两位……”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风中凌乱的形象,最后落回欧文·卡佩拉那张因为头发炸开而显得不那么金贵斯文的脸上。
“刚刚是贵院拖欠养护费太久……”
“连通风管道……都开始闹情绪罢工了?”
空气再次凝固。
炸毛的导师。
面无表情的咸鱼。
还有廊道深处,那团细小的、混乱的风元素在完成它的爆发后,不甘地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彻底消散。
但那刻印着简陋风符文的石板上,喷发过后残留的微小气旋,依旧带着一丝被强行贯通而残留的锐利气息,久久不散。
【 ……宿主!!!(⊙口⊙)】250的电子音在脑内带着震惊的破音,【你这不光会‘挠’……你这特么是给蚂蜂窝……点了个炮仗啊?!(ΩДΩ)!】
研究室里死寂的空气被粗重的呼吸声和泥土剥落的沙沙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卡佩拉的手指颤抖着,擦去古老拓片最后一块污垢。
那暴露在惨白灯光下的符文结构——非对称、漩涡般流动、充满原始野性的韵律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三位学派大师僵硬的脸上。
阿尔伯特大师的红鼻子褪去了血色,索伦大师的厚镜片滑到了鼻尖,费迪南德大师山羊胡下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毕生扞卫的“铁律”、“最优解”、“灵性”,在这块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石头上,碎成了可笑的齑粉。
卡佩拉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死死钉在门口林白的背影上。
那不是好奇,不是探究,是赤裸裸的、带着巨大威胁感的忌惮。
这个穿着后勤工装的外乡人,随手建模的符文效率翻倍,现在又“引来”一块颠覆认知的古老拓片……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翊然塞进来的……又是什么怪物?
林白没回头。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只微麻的手指。
周翊然这盘棋,果然够大。
用一块破石头,砸烂了学阀的门面,也把他林白彻底架在了火上烤。
他几乎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目光——震惊、茫然、羞愤、以及卡佩拉眼中冰冷的审视——如同实质的芒刺。
“卡佩拉导师!”
索伦大师猛地回神,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急切。
“这……这拓片!来源?年代?它……它上面的结构……”他指着拓片上那漩涡般的核心。
“和这位林先生刚才的建模……高度相似!这绝非巧合!这……这难道是失落的古代铭文传承?!”
“荒谬!”阿尔伯特大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红鼻子再次充血。
“相似?不过是野蛮的巧合!毫无理论基础!没有角度!没有标准!这……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符文!是涂鸦!是亵渎!”
他拒绝承认,拒绝接受任何颠覆他毕生信仰的可能。
“涂鸦?”费迪南德大师却像是被点燃了,山羊胡激动地翘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拓片。
“不!阿尔伯特!你睁眼看看!这线条!这流动感!这……这才是真正的‘灵性’!是我们‘古语者’追寻的源头!它证明了!我们一直是对的!符文不是尺子量出来的!是感应!是沟通!”
他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圣物,激动得浑身发抖。
“感应个屁!”索伦大师也加入了战团,矛头转向费迪南德。
“这结构里蕴含的能量导流逻辑清晰无比!效率!这才是关键!林先生刚才的模型已经证明了!213%!213%啊!你们还在谈什么虚无缥缈的灵性!看看现实!”
他指着旁边测试平台上早已熄灭、但数据记录板上那刺眼的“213%”字样。
新一轮的争吵瞬间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混乱!
拓片的出现非但没有平息争端,反而像往油锅里泼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