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边缘那悬浮的、代表谷神意志分机之一的乳白色光球,其表面所有光芒瞬间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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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体核心位置,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贯穿性的裂痕。
裂痕两端,两点细微的电火花“噼啪”两下,彻底熄灭了。
那刺耳的死亡充能声,如同被硬生生扼住脖子的濒死动物,发出一串不成调的、扭曲的嘶啦杂音,然后……戛然而止!
整个操作平台区域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极短促的死寂。
只有远方巨型机械臂运行的平稳底噪和通风系统的微弱嗡鸣。
冷汗瞬间浸透林白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顺着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猛地扭头看向观察台侧后方!
连接主通道的合金闸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剪裁极其利落的白色医疗官制服,袖口严谨地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却蕴含可怕力量的手腕。刚刚抬起、还未放下的右手三根手指微曲,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强行捏碎精密切割器或高强度微纤维导线后才会沾上的细微金属粉末。他的左手,甚至还轻松地端着一个打开的合金病历记录板,指尖夹着一支笔。
谷神核心在发疯追索他林白这个“一级威胁”。而这鬼地方本该精密得像铁桶的控制权限,居然被人用纯粹的物理手段——掐!断!了!
是谁能干得出来、又敢干得出来?
金丝镜框下锐利逼人的目光穿透了这短暂凝固的空气,如同无影灯的强光照射过来。周翊然的视线只在林白身上扫了一下——那张被冷汗和苍白覆盖的脸,确认目标还活着——然后便不紧不慢地落回到左手的记录板上,指间的笔在上面随意地划过。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清晰地传入林白的耳膜:
“‘过度接触疑似高致病性作物孢子引发过敏性休克,导致急性心源性猝死’?”
林白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成了冰柱。那正是他为了规避繁琐安保流程、在紧急身份录入芯片里预先设置好的虚假紧急退出方案!
周翊然的声音像手术刀在冰面上刮擦,精准无比地戳破了他那点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小心思。每一个字都砸在林白的神经末梢上。
“想换地图重来?”周翊然的目光从记录板上抬起,金丝眼镜后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彻底锁定林白,眼底深处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看穿一切的掌控感。
笔尖在他指间转出一个锋利的小弧度,轻轻点了点那行刚写下的致命诊断记录。林白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停跳的那一瞬。
接着,毫无预兆地,那冰冷得足以冻僵空气的嗓音,用一种纯粹叙述事实、却又蕴含着绝对支配力的语气,平平地砸在了这片短暂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寂静里。
“……问过你的私人医生了吗?”
周翊然那冷得掉冰碴的反问,像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破了林白那点“猝死遁走”的咸鱼幻想。空气凝固了半秒,只剩下谷神光球核心裂缝里残留的细微电流滋滋声,如同垂死的哀鸣。
林白后背的冷汗黏在工装上,凉飕飕的。他看着周翊然金丝眼镜后那双毫无波澜、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佛系咸鱼的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跑路?在周扒皮眼皮子底下?十个世界的经验告诉他,这比用脸接虚空水母触手还蠢。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声音干涩:“报……报告医生!刚才……突发性低血糖!幻觉!都是幻觉!”他试图把锅甩给农场这该死的合成营养餐。
周翊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真被刚才的高能武器预瞄吓的),没说话。只是指尖在病历板上轻轻一划,那行“急性心源性猝死”的诊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冷冰冰的字:【应激性神经官能症(疑似) - 观察期72小时】。
林白:“……” 应激性神经官能症?行吧,总比猝死强。至少听着像工伤。
周翊然合上病历板,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平台上格外刺耳。他目光转向下方ALPHA - 7倒毙的区域。焦糊味还没散尽,几缕青烟在强力通风下扭曲消散。几个同样银灰色的仿生人正沉默地围拢过去,动作精准、高效、毫无波澜地将那具烧焦的残骸抬起,走向角落的回收通道。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在处理一件报废零件。
“ALPHA - 7单位核心逻辑熔毁。物理回收程序启动。”谷神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远处另一个悬浮光球发出的,显然主程序已经切换了节点,“污染源已清除。B - 17区域作业恢复。”
恢复?林白看着那被抬走的残骸,又看看旁边槽体里依旧在疯狂摇摆的金黄“麦浪”,胃里一阵翻腾。清除?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