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精准地报出了空间崩溃的倒计时!
“撤!立刻撤离!优先确保‘污染源’安全转移!”队长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带着不甘和憋屈。
两名逼近林白的特工立刻收起了镣铐,转身冲向能量牵引光束发射器,协助稳定被束缚的假芯片。
粗大的牵引光束缓缓移动,束缚着那枚安静得诡异的假芯片,在特工小队的严密护卫下,朝着破开的巨洞外飞去。
周翊然站在原地,没有看撤离的特工,也没有看地上依旧动弹不得的林白。
他的目光落在储存罐体基座控制面板上——林白扔出的那块带着环形凹槽的碎片,还死死地卡在那个物理接口里,接口周围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
他走过去,蹲下身。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脚下不是正在崩塌的地狱。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碎片边缘,轻轻一拔。
嗤啦!
碎片被拔了出来,接口处冒出一小股青烟。
周翊然捏着那块沾满污泥和干涸血迹的碎片,指尖在环形凹槽的边缘摩挲了一下。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随手将碎片丢进了自己银灰色西装的内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起一枚硬币。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将目光投向还趴在地上的林白。
林白也正看着他。劫后余生的茫然、被当成棋子的憋屈、对周翊然深不可测的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强行“保下”的复杂情绪,在那双下垂的狗狗眼里交织。
周翊然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警报的红光在他冷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他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穿透了空间崩裂的嘶鸣:“能走吗?”
林白扯了扯嘴角,想骂人,但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死不了。”
周翊然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像是认可了他的回答。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白,径直朝着特工撤离的破洞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从容,仿佛身后不是吞噬一切的时空裂缝,而是铺着红毯的通道。
“跟紧。”两个字,轻飘飘地传来。
林白看着那个银灰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背后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软。
他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把自己从冰冷粘稠的地面上撑起来。
每一次发力都疼得眼前发黑,汗水混合着血水泥浆从额角滚落。
【滴……滴……系统……重启……5%……10%……(??_?) 宿……宿主?还……还活着?】
250微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地在林白脑中响起,电子熊猫的形象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
“闭嘴……省点电……”
林白嘶哑地回应,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周翊然已经走到破洞边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疯狂蔓延的黑色裂缝。
走!
他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踉踉跄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那个银灰色的背影追去。
身影没入破洞外刺眼的白光之中。
就在林白身影消失的刹那——
轰隆隆隆!!!
整间密室连同周围的空间结构,如同被揉碎的纸团,在无数黑色裂缝的吞噬下,彻底湮灭于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时空管理局,某间极其简洁、只有纯白墙壁和一张巨大弧形光屏的办公室内。
周翊然坐在光屏前唯一的高背椅上,身上那件银灰色西装依旧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上流动的冰冷数据。
他指尖在光屏上随意划动着,调阅着一份刚刚由最高议会独立监察委员会发回的、关于“基石号历史锚点伪造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摘要。
报告措辞严谨、滴水不漏。
核心结论:事件系由Smd(特殊物质研究部)某前主管(已因“个人精神状况异常及严重渎职”于三日前提交辞呈并失踪)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历史锚点,意图扰乱时空秩序。
其植入的伪造芯片预设逻辑陷阱,险些造成重大灾难。
幸得周翊然首席顾问及时介入,终止危机,并协助特工小队成功收容“污染源”。
见习技术员LN-在此事件中为意外卷入者,其行为(虽触发部分警报)客观上协助暴露了内部隐患,功过相抵,不予追究。报告末尾附带了大量技术细节和分析,但所有指向更高层权限节点的线索均被模糊化处理,Smd部门的临时调度授权记录更是被标注为“因系统故障导致部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