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也得上!
林白在那强大的规则穿衣指令下,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但无可抗拒地走向木台。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无视了那面诡异的小镜子。
强忍着恶心,在纸人的冰冷凝视和周翊然锐利的目光下,飞快地套上那件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深蓝色伴郎服。
布料粗糙冰冷,如同裹尸布。
礼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
穿好衣服的瞬间,规则束缚的力量清晰指向木台位置!
林白顶着肩上种子疯狂搏动带来的恶心感和剧痛,以及那股强加于身的“掌礼”规则推力(站到特定位置),一步一步,挪向那个如同审判席的木台。
每一步,纸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烛火将他套着恶心伴郎服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终于站到木台后。
规则力量骤然指向桌上那本破书和秃笔——拿起它们!
林白强忍指尖颤抖,拿起那支狗啃般的破笔,翻开那本血污线装书的封面——
轰!
如同点燃了炸药库的引信!
那巨大红烛火焰如同被浇了汽油般猛地爆燃!
幽绿色的焰心疯狂膨胀!
将整个房间映照得绿惨惨一片!
一股更加强烈尖锐的唢呐声幻听般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同时!
所有原本僵硬不动的纸人!
如同瞬间接通了电源的玩偶!
齐刷刷!
猛地从各自的破凳子上!
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
带着竹篾摩擦和纸张撕裂的诡异声响!
数不清的、扭成诡异笑容的惨白纸脸!无数对乱转乱撞、纯黑墨点的“眼睛”!
如同在黑暗森林中发现了唯一光亮的飞蛾群!
死死聚焦在林白和他面前那本破书上!
而那对主位上的骷髅和红盖头新娘,似乎没有任何动作。
但林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凝固的核心怨气……锁定了!
规则束缚的力量如同冰冷的铁块压住他的喉咙——开口!宣布!开始!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持词?
阴婚说什么?!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永堕地狱吗?!
巨大的压力!
后颈那种子搏动带来的混乱刺痛!
无数纸人那无声的诡异凝视!
还有新娘身上那如同深海般冰寒的实质怨气!
多重压迫下,林白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肾上腺素飙升的求生本能如同失控的野牛,蛮横地冲垮了一切思考和逻辑!
“咳咳!”
林白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颤抖得如同破锣——对着那对鬼新郎新娘,对着满屋子虎视眈眈的纸人宾客,吼出了平生最绝的“祝福”:
“那个!二位新人!”
——嗓子劈叉。
“吉……吉时已到!!”
“我宣布……现在!开始!!”
——省了名字,怕触发关键词。
“祝你们……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呃……早生……贵子?!”
——话出口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鬼他妈的怎么生?!
“那什么!祝你们……在地府!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彻底语无伦次!
死寂!
比刚才更加凝滞、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404室里,只剩下那巨大红烛燃烧的劈啪声和脑子里尖锐的唢呐幻听。
所有的纸人宾客还保持着那个站立凝固、笑容扭曲的姿势。
它们脸上那对乱转的墨点眼睛……全部停止了!
如同无数颗凝固的黑玻璃珠!直勾勾地!死死钉在胡言乱语的林白身上!
林白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冷汗瞬间流下,后颈的种子搏动都暂停了零点一秒,仿佛也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尬聊雷到了。
【(⊙o⊙)… 宿主!您这主持词……简直是坟头蹦迪级别的艺术啊!精准地在所有错误边缘反复横跳!系统都替你捏了把冷汗(虽然我没有实体)!‘早生贵子’?您是指望阴间社保局开三胎补贴吗?!(°Д°≡°Д°)】250卡顿着蹦出来,最后还带了个惊吓喷饭的颜文字。
老王在林白侧后方的角落双腿都在打颤,脸上惊恐得都要哭出来了!
给鬼主持婚仪说错一个字都可能当场暴毙!
他手指死死掐住墨斗盒,指节发白,心里在疯狂咆哮:姓林的!你这是往孟婆汤里倒硫酸啊!!
周翊然的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锐利的眼神死死锁在主位那对纹丝不动的主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