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怒喝一声,手中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田雄的脸。
“哼,那便送史大人上路!“
田雄闻言冷哼一声,随即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了令。
瞬间,数名膀大腰圆的亲兵冲了上来,将史可法团团围住。
可怜史可法一个文臣,手中的佩剑还没有挥动,便被亲兵们夺下按倒在地。
“史大人,我等要借你的人头一用!“
大吼一声,两个亲兵上前将史可法按倒在地。
接着便取出了一根白绫,二人合力一拉,生生将史可法勒死在了地上。
田雄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的唏嘘不已。
然后亲自上前用刀砍下了史可法的头颅,将其装到了一个盒子里。
“走吧,将府衙里的金银财物全部搬走,一把火烧了这里!”
田雄大手一挥,率先带人离开了扬州府衙......
直至第二日一大早,大火蔓延至府衙附近的民居,扬州城内外才得知了府衙失火。
一时间,四周的百姓聚自发集过来救火,周围是议论声不绝于耳。
而在军营之中,田雄已将装着史可法首级的木盒摆在了案几上。
刘良佐见状不禁是哈哈大笑,亲自上前掀开端详了一番,才满意点头:“果然是史可法的首级,有此首级,不知大汉朝廷会如何封赏我等!”
“想来不会亏待我等的,那大汉皇帝刘平可是个慷慨之人……”
田雄淡淡一笑,转而言语一转又道:“刘兄,眼下扬州已成我等囊中之物,归顺大汉朝廷之后,扬州必不为我二人管辖,不如……”
田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看着他眼中的贪婪之色。
刘良佐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点头应道:“田兄弟言之有理!扬州城乃是富庶之地,随意搜刮一番便可足军中数年之用,与其白白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我等先抢上一番!”
说罢,二人不约而同的是哈哈大笑。
随后,整个扬州城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刘良佐所部官兵本就军纪涣散,最爱劫掠百姓财物。
此番又得了上面的军令,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心中的贪婪。
于是乎,扬州城大街小巷之中,到处都是官兵四处抢掠打砸的身影。
不少被抢了财物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四散奔逃,竟连城中也不敢久留。
一些仍未来得及逃走的人,则是躲在家中闭门不出,生怕官兵破门而入。
然而,官兵哪里会管这些百姓的想法呢?
他们只想着尽快多抢些财物和粮食,好在投降之前大捞一笔。
慢慢的,事情愈演愈烈开始失控起来。
官兵所到之处从最开始的抢掠变成了烧杀奸淫,肆意屠戮整个扬州的无辜百姓。
刘良佐和田雄闻讯大惊,忙派兵前去镇压手下官兵作乱。
但为时已晚,就连派去弹压的亲兵也参与其中,无法控制整个失控的局面。
于是乎,城中一时间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屠戮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扬州城中未逃走的百姓十之八九惨遭毒手。
已经被浓烟熏黑的城楼之上,刘良佐和田雄两个人站在高处。
看着满城到处都是尸骨残骸的景象,不禁是面面相觑。
良久,田雄才缓缓开口道:“刘兄,此事做得有点太过了,恐怕大汉朝廷不会接受我们的投诚了!“
“怕什么,大不了咱们再逃去云南,投靠永历皇帝去!“
刘良佐口头上满不在乎,心中却十分忐忑不安。
毕竟这件事做得实在太伤天害理了,先谋逆杀了史可法不说,竟然还屠了扬州城。
大汉朝廷就算是在宽容大度,恐怕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接纳刘良佐这支人马。
……
次日清晨,从淮安府南下的汉军前锋白袍骑兵营抵达扬州府境内。
登上一处土岗,汉军一众将官纷纷驻足观望,眼见荒野边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曹变蛟皱眉道:“扬州江南自古就是繁华之地,怎地会有如此多的流民?”
“是啊,都说江南富足,难道是扬州生了什么变故?”
白文选同样疑惑回应,目光同情的看向这些老百姓。
遥想当年在陕西之时,白文选也曾是逃难的流民一员。
“文选,派几个弟兄去问问怎么回事”
白文选领命而去,没有派其他人,而是亲自策马到了几个百姓的面前。
“大姐,我观你身上衣物也不似寻常百姓人家,为何要带着一对儿女出来逃难啊?”
白文选下马来到了惊慌失措的妇人身边,柔声询问起来。
妇人闻言一怔,在发现白文选没有恶意后,便哭诉道:“这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