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六万人马兵不血刃占领徐州,明军主帅黄得功潜逃,余部一万多人在副将邓林祖的带领下缴械投降。
相较于远在湖广的襄阳丢失,徐州丢失的消息传至南京后,更引人心慌乱。
只有早已知道结果,商议放弃江淮防线的的马士英、阮大铖等人并无惊讶。
一直不问朝事的弘光皇帝朱由崧感到了惊恐,立即召见群臣商讨对策。
承天殿上,一众南明大臣是不敢多言,眼神皆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为首的马士英。
朱由崧见状,心头不由是一阵悲哀。
朝中现在是阉党一家独大,他这个皇帝竟无半分实权。
朱由崧一直不想面对这个他亲自召进应天府的权臣,但如今面对朝廷生死存亡的大事。
朱由崧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马爱卿,你以为当如何应对?”
“回皇上,臣以为眼下当立刻下诏勤王,调集左良玉、郑芝龙手下精锐。
可命左良玉率部挡住湖北那一路的汉贼,我官军依托长江天堑依次防守,节节抵抗。
定能挡住南犯汉贼之军,保我大明江山社稷不失!“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全权交给马爱卿去办了!”
“臣领旨!”
马士英脸上得意的一笑,似乎很享受朱由崧对他这样的态度……
六月初之时,长江汇入东海出海口,波澜壮阔却浑浊泛黄的海面上。
一艘艘大大小小悬挂着大明旗帜和郑字旗的船只浩浩荡荡前行。
其中最大的一艘三桅战舰上,船首的甲板上,郑芝龙和一少年郎相对而立。
“森儿,钱师已辞官回了家,你此番该回福建的,又何苦一定要跟为父过来?
郑芝龙望着这个已经17岁的儿子,满眼之中都是无奈之色。
自从被朝廷招安之后,郑森便一直在福建南安求学。
今年才拜了大儒钱谦益为师,郑芝龙本以为可以在朝廷中寻个内应。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钱谦益竟被阉党逼得辞官归乡。
“父亲,大明江山社稷将要倾覆!郑森愿投笔从戎,以报国家之恩!”
郑森一脸的大义凛然,双手抱着拳,头上的儒冠已被海风吹落。
“森儿啊!罢了罢了,为父便给你一营人马,但你即刻便给我返回福建!”
郑芝龙现在有些后悔让这个儿子读那么多圣贤书了,感觉继承家业都有些难了。
郑森闻言先是一喜,旋即眉头又一皱,但看着郑芝龙十分严肃的脸庞,他终没有再忤逆父亲。
不多时,十余艘船脱离了郑氏的大船队,扬帆便向南行去。
郑森站在船头甲板之上,远眺着长江入海口的滚滚波涛,心中是说不出的豪言壮志……
不多时,郑森这一行船队离开后不久。
距离崇明岛不远的出海口处,也叫拦门沙之处便来了一支明军规模不大的内河水师。
双方船只旗语交汇,郑芝龙随即派遣两艘福船前去接船上之人。
此地虽是长江入海口,但风高浪急,江船一入海,难免有被海浪打翻的风险。
“江南水师总兵黄蜚见过郑大人!”
黄蜚上船后抱拳行礼,言语中满是客气之意。
他乃是黄得功的族亲,徐州城破后,黄得功是不知所踪。
引得黄蜚在朝中也多有非议,所以这向郑芝龙传旨的苦差事才落到了他身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黄蜚宣完了旨,随即表情凝重地看向郑芝龙道:“郑大人,如今大明的江山社稷危若累卵,下官在这里恳求大人,切勿守住这长江的拦门沙,否则汉贼水师一旦进入长江之内,大明社稷不保矣!”
郑芝龙闻言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缓缓道:“黄总兵且放心,郑某自有分寸!”
头发已经花白的黄蜚这才露出了笑意,抱拳又是一礼后,才离开了郑芝龙的旗舰……
同一时间,身在武昌城内的左良玉也面见了朝廷派来的特使史可法。
在听到朝廷下令务必要将汉军挡在湖广以西之后,左良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史大人,朝廷可曾提过粮饷之事?
我部军卒虽众,但粮饷却早已不足,军士们忍饥挨饿,何以为朝廷御敌?”
“左将军放心,此事本官自会上奏朝廷,粮饷之事绝不会亏待了左将军!”
史可法信誓旦旦的保证,其实自己心中也没有底。
毕竟如今自己都被排挤出了朝廷中枢,这粮饷之事他又不能决定。
一切的事都让马士英头疼去吧,大明江山如果真的亡了,一死而已!
南明弘光朝廷这边在跌跌撞撞地应对,远在京师的大汉皇帝刘平也收到了李信送来的战报。
南征之后,因为消耗粮饷过甚,对于朝堂上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