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李世民身着明黄常服,玉带束腰,面容刚毅却难掩眉宇间的喜色。他举起手中青铜酒爵,酒液澄澈,映出烛火跳跃的光影,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殿内的欢声笑语,响彻每一个角落:“今日大宴,不为歌舞升平之乐,只为庆贺我大唐第五次五谷丰登!自朕登基以来,内有诸位卿家同心辅佐,外有将士浴血戍边,更有皇后殚精竭虑,躬亲农桑,才有如今仓廪充盈、百姓安居乐业之景。此等盛事,当浮一大白!”
说罢,他仰头将酒爵中的佳酿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落,带出一阵灼热的暖意。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起身,举起各自的酒爵,齐声应和:“陛下圣明!愿大唐江山永固,岁岁丰登!”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外廊下的宫灯微微晃动。
长孙无垢坐在李世民身侧的凤座上,一身素雅的凤袍,仅以珍珠点缀,衬得她面容温婉,气质娴静。她浅酌一口杯中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她素来喜爱的口味。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景象,文武百官或从容谈笑,或举杯互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这般国泰民安的景象,让她恍惚间想起了三十年前刚穿越而来的光景。
那时她还是个名叫长孙无垢的五岁女童,刚刚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醒来,身处长孙府的深宅大院,面对的是古代的礼仪规矩与全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她清晰地记得,初见时的李世民还是个英气勃发的少年郎,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抱负。如今,三十载光阴匆匆而过,她已从懵懂女童长成一国之母,陪他走过了十余年的帝王之路,见证了他从登基之初的内忧外患,到如今开创出这般贞观盛世。
“陛下,”她收回思绪,声音轻柔却清晰,足以让御座上下的人听清,“这丰收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天下农夫春种秋收,一锄一锄在田地里刨出来的;是边关将士枕戈待旦,守着万里边疆换来的安宁岁月,这杯酒,该敬他们。”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朕险些忘了这最该敬的人。”说罢,他命内侍总管李德全:“即刻将御酒分赐给殿外的禁军将士与宫中年仆,告诉他们,今日的丰收,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朕与百官,敬他们一杯!”
“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连忙吩咐手下内侍抬着几坛御酒,快步走出殿外。不多时,殿外便传来禁军将士整齐划一的谢恩声:“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雄浑有力,传入殿内,让在场百官心中更添一份振奋。
魏征身着青色官袍,身形清瘦,却目光炯炯。他放下酒爵,起身躬身奏道:“陛下与娘娘心系黎民,重农桑、轻徭役,减赋税、兴水利,才有今日五谷丰登、百姓安乐之盛景。臣恭贺陛下,贺我大唐!但臣更愿陛下常记‘居安思危’四字,勿因一时之盛而懈怠,方能让这太平日子长长久久,让大唐的福祉绵延后世。”
他的话言辞恳切,不带半分谄媚,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直言敢谏的本色。殿内原本热闹的氛围稍稍一滞,不少官员下意识地看向李世民,生怕他不悦。
谁知李世民非但不恼,反而抚掌大笑:“魏卿所言,正是朕想听的!居安思危,警钟长鸣,方能长治久安。来,朕敬魏卿一杯,谢你时时警醒朕!”说罢,他再次满饮一杯,眼中满是对魏征的信任与赞许。
魏征也不推辞,举起酒爵一饮而尽,朗声道:“臣不敢当陛下敬酒,只求陛下初心不改,大唐永盛!”
“哈哈哈!魏大哥就是啰嗦!”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略显严肃的氛围,程咬金身着武将朝服,却早已解开了领口的玉带,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拍着桌子站起身,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尘:“今日是庆丰收的好日子,就该痛痛快快喝酒!想那些烦心事做什么?老程我前几日刚从老家济州回来,亲眼瞧见乡亲们的玉米堆得比房还高,麦仓都装不下了!乡亲们都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年成,这都是托陛下和娘娘的福啊!”
他说着,端起酒爵,对着御座方向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又道:“陛下,娘娘,老程没什么文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老程知道,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君主!您二位就是这样的好君主!老程再敬您二位一杯!”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豪爽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