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离家时,父母那充满期盼和担忧的眼神;
想起自己多年来,只寄过寥寥无几的家书;
想起自己每次想要回家,都被各种繁杂的琐事牵绊。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和父母已经阴阳两隔。
展鹏跪在那里,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的音容笑貌,泪水不停地流淌,浸湿了面前的土地。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一醒来,就能看到父母慈祥的笑容。
但残酷的现实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再也听不到父母的唠叨,再也感受不到父母的关爱了。
这份失去至亲的痛苦,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将永远缠绕在他的心头。
此时,车队里的太子等人终于也赶了过来。
他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展鹏的几位兄弟,看见堂内摆放的两具棺材,赶忙上前扶住展鹏。
“老大,节哀!”
“兄长!莫要太过悲伤啊。”
这些人从年轻时就跟在展鹏身边,自然也是见过展鹏的父母。
没想到当年如此矍铄的老两口,说没就没了。
和众人反应不同的是,太子承天此时面露诧异,神情古怪的打量着这座院子。
从刚才走进小镇开始,承天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他来过这里似的。
越往镇东头走,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特别是当他来到展鹏家里的院子门外,承天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这不就是自己梦境中的小院吗?
等进了小院,他就更加确信,这里一定是自己梦境中的地方。
毕竟在同一个地方跟着师父学了十年,
这里的一草一木,任何一件家具的摆设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绝对不会认错!”
“一定是这里!”
承天兴奋的打量着四周,他赶忙跑到堂屋,想和展鹏分享自己的发现。
一进门,他这才看见堂屋摆着的两具棺材,以及瘫倒在地上痛哭的展鹏。
“这是?”
承天从小生活在宫里,对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并不了解。
他哪见过普通人家,死人出丧的场面。
见到屋里摆着死人,他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展鹏此时显然没有心情理他。
一旁的几个将领见状,赶忙附到太子耳边,将发生了什么解释给太子听。
承天听完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他蹲到自己师父旁边,拍打着展鹏的后背小声的安慰着。
原本回乡省亲是一件好事,谁能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任谁突然受到这样的打击,也不会好受。
信鸿作为济州省的总督,又是展鹏的好兄弟,处理丧事的任务,他自然责无旁贷。
他首先找到了泗水镇的镇长,征用了本镇几套最大的宅院,将车队的随行人员以及太子等人安顿下。
接着,他又让随行的亲卫队全都脱掉铠甲,换上丧服,给展家二老的丧事打打下手。
紧接着,他又派了一个亲信,去给本省的官员,以及临省的官员送去消息。
说是天威侯的父母仙逝,来不来吊唁自己看着办。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信鸿和展鹏一样,披着孝义蹲守在两位老人的棺前。
按照泗水镇本地的规矩,老人死后,要大办丧事七天。
七天之后,人才能下葬。
但因为展鹏的父母比较特殊,是因为身染瘟疫而死。
为了防止瘟疫蔓延,信鸿作为本地父母官,自然有义务提醒自己的大哥。
最后两人商议之下,也只能将丧事从七天改成了三天。
泗水镇外白塔山上,关千山搂着郑子涵悠然的注视着山下热闹的场景。
“针不戳啊,我还是第一次观看有人给自己办丧事。”
郑子涵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孩子万里迢迢回家看你,就连见一面都不肯,你这父亲做的,也太不合格了。”
关千山听了,赶忙连呼冤枉。
“这不能赖我啊!他自己回来,我就见他了。谁让他领着大孙子回来的!”
“那大孙子在梦中跟着我学艺了十年,要是见到我,那一切不都穿帮了?”
关千山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冲郑子涵笑道:
“再说,咱们住在这泗水镇,也有七八十年时间了。再不死,我们就真成了老妖怪了。”
郑子涵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关千山说的是对的,她转头冲关千山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是继续找个地方隐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