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抱着熟睡不安的龙安大步冲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急促。
“医生!我是他父亲!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沉重地开始逐条说明伤情,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龙战的心上。
“患者十一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大面积皮下淤血,左臂深度贯穿割裂伤,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伴随轻微内脏出血。”
“最严重的是腰部受到重度外力撞击,腰椎受压损伤,腰肌筋膜大面积撕裂,脊柱神经受到严重压迫。”
“········”
每一句专业的伤情判定,都勾勒出当时极致惨烈的画面。
龙战看着那张薄薄的病危通知书,上面冰冷的文字字字诛心,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镇定。
他那双常年握枪、历经无数生死、稳如磐石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指尖发麻,掌心冰凉,连手臂都在微微震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性命的纸张。
他能够清晰地通过医生的描述,脑补出当时的惨烈场景。
那个十一岁的孩子,硬生生用单薄的后背,扛住了成年人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硬生生护住了怀里三岁的弟弟。
哪怕被打得吐血重伤、筋骨受损,依旧宁死不松手。
那份坚韧、那份赤诚、那份护亲的执念,远超常人想象。
“家属请尽快签字,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开展紧急手术,拖延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一旁的护士看着失神的龙战,忍不住轻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