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旗塞进衣服里,贴着胸口,拍了拍,转身往回冲。
观摩区里,有人站了起来。那个白发代表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抢到了!费克抢到旗了!”
旁边的人也站了起来,手撑着栏杆,身体往前倾,像要把自己从看台上扔出去。
“他往回冲了!日不落的人还在后面!”
费克拔旗的那一刻,趴在地上的守旗人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旗杆空了,旗在费克怀里,费克已经开始往回跑。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费克抢到旗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沙哑,撕裂,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拦住他!快拦住他!”
身后那个被费克肘击砸晕的队员也醒了,他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顾不上擦。
他听见守旗人的喊声,看见费克抱着旗往回跑的身影,咬着牙,爬起来,追上去。
托马斯刚从马库斯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身后一道声音像炸雷一样轰响亮。
“队长!费克抢到旗了!”
那声音像一把刀,从背后捅过来,扎在他心上。
托马斯的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旗被抢了,他守了那么久、拼了那么命的旗,被费克抢走了。
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转过身,朝费克的方向冲去。
不是去拔漂亮国的旗,是去追费克,去追那面被抢走的旗。
费克已经跑进了泥地。
泥巴软,踩上去像踩在胶水上,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起来。
托马斯从侧面冲过来,身体像一颗炮弹,撞在费克身上。
费克被他撞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稳住,旗还在怀里。
他没有跑,转过身,看着托马斯。
托马斯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把旗留下。”
费克把旗往怀里又塞了塞,拍了拍。
“有本事自己来拿。”
托马斯冲上去,一拳砸向费克的脸。
费克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托马斯胸口。
托马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又扑上来。
两个人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在泥地里撞在一起。
泥巴溅起来,糊在脸上,糊在身上,糊在旗上。
两个人像两条缠住的蛇,谁也不松手,谁也不认输。
托马斯渐渐撑不住了。
他的拳头慢了,脚步虚了,呼吸乱了。费克的拳头还那么重,脚步还那么稳,呼吸还那么匀。
托马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单打独斗,他不是费克的对手。
他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一拳砸在费克胸口,费克退了一步,但没有倒。
“来人!”托马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像扯一块浸了血的布。“都过来!”
费克也喊了,声音比他更大,更急,更狠。
“马库斯!过来!”
那些躺在地上、趴在泥里、靠在墙边的人,像被那两声喊从沉睡中惊醒。
有人爬起来,有人爬不起来就滚过去,有人连滚带爬,有人一瘸一拐。
他们朝同一个方向涌过去,朝那面旗涌过去,朝那两个还在泥地里扭打在一起的队长涌过去。
人越来越多,拳头越来越多,骂声越来越多。
泥地里像炸开了锅,分不清谁是谁的队友,分不清哪只拳头是谁的,分不清那声闷哼是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
旗还在费克怀里,被他紧紧护着,像护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观摩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赛场上那片泥地里。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团还在扭打、还在嘶吼、还在拼命的身影,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角斗。
一个白发代表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感慨。
“打成这样了,还在打。旗在费克怀里,日不落的人想抢,漂亮国的人想护,谁也不肯松手。”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漂亮国这边战术很清晰,费克抢旗,其他人拖住日不落的主力,不让他们回防。”
“马库斯刚才一个人缠住托马斯那么久,为费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没有他那一波纠缠,费克根本冲不到日不落的地盘。”
另一个代表接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日不落的战术也没问题,守旗的人死扛,其他人围抢。”
“问题是,他们没想到费克那么能打,守旗的人扛不住,围抢的人抢不下来。”
龙国队列里,周圆福盘眼睛盯着那片泥地里还在翻滚、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