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团体型稍大的黑雾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瞬间绞碎了身旁两团较弱的同类,将它们触须上的碎片全部吞噬。
"原来这些东西...彼此之间也在争夺本源。"元彬的神识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水德星君记忆里的上古战场,那时修士为灵脉厮杀,如今这些非仙非魔的存在,竟为更本源的"世界碎片"自相残杀。
所谓"大道无情",或许从最混沌的层面便已注定。
就在这时,神识边缘突然掠过一道流光。
元彬下意识追去,那流光却在千分之一息间拉成细线,露出底下刻着八卦纹的船舷——是五行宗的标记!
他瞳孔骤缩,水德星君的记忆如利刃劈开识海:三百年前,五行宗大长老曾与他共饮于不周山顶,说要"驾星舟探天外之天"。
此刻这艘星舟正裹着青金二色灵光,朝着宇宙尽头疾驰,船尾拖曳的尾焰里,竟有零星的世界胎膜碎片在燃烧。
"等等!"元彬的神识几乎要挣脱本体追上去,却被识海深处传来的刺痛拽回。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神识竟已延展至十万里外——这在从前,便是水德星君全盛时期也难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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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那艘星舟的影子仍在他识海最边缘闪烁,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他忽然明白闫隽说的"世界的眼睛"是什么意思了——他不再是困在肉身里的凡人,而是与世界同频的观察者。
"噗!"
一声轻响将元彬的神识拽回本体。
他低头,见装置凹槽里的幽蓝光线正如活物般钻入他毛孔,每一缕光都带着细微的脉动,像在给血肉重新"编程"。
方才"融化"的肉身正在重塑,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肌肉纤维如琴弦般震颤,连被赵晓松打断过的右肩骨,此刻都在光线包裹下生长出更致密的骨茬。
最奇异的是那股力量里藏着安抚的情绪,像是母亲轻拍啼哭的婴儿,又像是大地托住坠落的飞鸟——是世界胎膜在回应他的选择。
元彬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曾以为与世界绑定会如坠冰窟,此刻却只觉周身暖融融的,连识海里那道被黑血腐蚀的裂痕都在缓缓愈合。
当最后一缕光线没入心口时,他忽然"听"到了心跳声——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更深处的、沉稳而厚重的"咚、咚"。
那心跳与他的脉搏产生了奇妙的共振,每一下都震得他神魂轻颤,却又像有双无形的手,将他破碎的记忆、水德星君的残魂、甚至那些关于李峰、赵婉的琐碎过往,全部缝进了同一具躯壳。
"原来这就是'共生'..."元彬望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流动着淡青色的水纹,那是水德星君的本命神通与世界灵脉共鸣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冰壁上那些活过来的化石——当世界有了"心跳",连最古老的尘埃都能重新拥有"生"的渴望。
而他,此刻正是这"心跳"的载体。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装置的符文如流星般消散,冰壁上的化石重新凝固成静默的石头,连闫隽留下的教鞭虚影都化作星屑飘向虚空。
元彬悬浮在原处,看着周围的黑暗像被巨手揉皱的幕布,层层叠叠地向后翻卷。
当所有扭曲平息时,他正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中,而黑暗中央,悬着一颗...心脏。
那心脏足有三人合抱粗细,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有的裂痕里渗出暗红的"血",有的却翻涌着墨色的雾。
它跳动的频率与元彬感知到的世界胎膜心跳完全一致,每一次收缩,都有细碎的星光从裂痕中迸射;每一次舒张,又有黑雾顺着裂痕钻进去,像是在吞噬、又像是在修补。
红与黑的对比诡异而妖异,却让元彬莫名想起水德星君最后留在他识海里的话:"天地本就是团矛盾,生与死,光与暗,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这就是...世界胎膜的具象?"元彬伸手,指尖刚触到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心脏便剧烈一颤,裂痕中喷出的星光突然凝成锁链,"唰"地缠上他手腕。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那股力量向前迈步——锁链里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