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那东西了。"元彬的声音很低,却让自在佛浑身一震——他曾听元彬提过,当年水德星君在仙界有件压箱底的宝贝,名为"星河箭",取三十三重天星轨为弓,万劫星砂为弦,箭簇更是用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星光凝练。
只是这箭太过消耗本源,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
元彬抬手按在胸口,血珠顺着指缝渗出。
他咬破舌尖,鲜血喷在虚空中,竟凝成一张半透明的弓。
弓身流转着星辉,弓弦上的每根丝线都像在流动的银河,连须弥山的梵音都因这股气息而扭曲。
"这是......"胜观佛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曾在古佛经里见过记载,上古时期有位星穹大帝,座下有弓名"贯日",能射落星辰,断因果,灭轮回。
此刻元彬手中的弓虽不如传说中恢弘,却带着同样让天地敬畏的压迫感。
宋真的九道身影同时顿住。
他能感觉到,这张弓里蕴含的力量,足以洞穿他刚突破的彼岸法身。
他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九道身影重新融合,背后浮现出一尊千手千眼的佛影——那是大光明镜碎片中的意志在全力操控他的身体,要在弓箭成型前将元彬击杀。
"喝!"元彬暴喝一声,右手扣住弓弦。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核在疯狂转动,每一滴精血都在燃烧,连虚空本源都被抽离出三分之一注入弓身。
弓弦震颤,发出类似星辰坍缩的轰鸣,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紫金色,连太阳都在这光芒下黯然失色。
第一箭离弦时,没有破空声,只有虚空像被利刃划开的涟漪。
宋真的佛影刚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便在箭光中化作齑粉。
他的法身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试图阻挡箭势,却见符文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箭簇穿透他的左肩,带出一串暗金血珠——那血珠坠地时,竟在山岩上烧出碗口大的坑。
"不可能......"宋真踉跄后退,胸口的暗金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他的法身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金色梵文,连骨骼都发出咔咔的断裂声——这是碎片中的意志在强行提升他的力量,哪怕透支这具肉身。
元彬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一箭虽伤了宋真,却远未致命。
他咬了咬牙,左手掐诀,弓身突然暴涨十丈,弓弦上的星辉更加璀璨,连他的发丝都在能量冲击下根根竖立。
第二箭射出的刹那,天地仿佛静止。
自在佛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胜观佛手中的念珠全部崩裂,尸弃佛的袈裟被吹得猎猎作响,连远处的梵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箭凝聚了元彬此刻全部的本源,连他的星核都暗淡了三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
宋真的眼睛里终于露出恐惧。
他想逃,却发现四周的空间被箭势锁死;他想挡,却发现所有的佛印在箭光前都成了纸糊的摆设。
箭簇穿透他的心脏,穿透他的法身,穿透他背后的千手千眼佛影,最终没入云端,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永不消散的紫金色痕迹。
宋真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化作血雾,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抹除。
他的法身、他的灵识、甚至他方才吸收的大光明镜碎片,都在箭光中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当最后一丝金芒消失时,山巅竟没有留下任何遗物,连一滴血都不曾剩下。
元彬的弓化作星光消散,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宋真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紫芒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疑惑——按理说,彼岸大天尊的残魂哪怕再弱,也不该被彻底抹除。
可宋真不仅肉身湮灭,连灵识都没留下半丝波动,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大天尊?"自在佛颤巍巍地爬过来,伸手要扶他。
元彬摆了摆手,自己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的大光明镜碎片——那些碎片此刻也失去了光泽,像普通的琉璃渣子般散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一片,指尖的虚空本源轻轻一探,却只感觉到一片死寂,再无半分诡异的意志。
"那东西......走了。"元彬低声道。
他能感觉到,方才在宋真识海里涌动的那缕陌生意志,随着第二箭的射出,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可它从何而来?
为何要附在大光明镜上?
这些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识海里。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远处的梵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更宏大。
元彬抬头望去,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