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原本温和的星辉此刻有些紊乱,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着。
他眯起眼,青冥剑自动出鞘,剑尖指向雾中:"有问题。
都小心些。"
雾中突然传来琴音。
那琴音清越,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像有人在极北之地弹着冰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雾里走出个白衣男子。
他腰间悬着张青玉弓,背上插着七支金箭,额间一点朱砂红得刺眼——正是光明尊者宋真。
"元彬。"宋真的声音像旧友重逢,"别来无恙?"
元彬的瞳孔骤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认出这张脸——分明是百年前在星河边与自己论道的好友宋真!
可此刻宋真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你不是他。"
"我是,也不是。"宋真抬手抚过青玉弓,"他的元灵被我炼化了,这具身子倒比原来更合用。"他笑了笑,"你该谢我,若不是我占了他的身子,你哪能在须弥山见到故人?"
元彬的手按在剑柄上:"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宋真的指尖划过弓身,"重要的是...你可知这张'生灭弓'是从哪来的?"他抬手指向元彬,"当年你为救妻女,拜托宋真去极北之地取冰蚕筋。
他耗尽修为,连元灵都差点溃散,才把这弓送到你手里。"
元彬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妻女出事那天,宋真浑身是血地冲进仙府,手里捧着用本命元灵温养的冰蚕筋:"快!
我撑不住了...这弓能护她们...三息..."
"可你用这弓护住了妻女,却没护住宋真。"宋真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他的元灵散在极北之地,连轮回都入不得。
是我捡了他的残念,是我用佛国秘法重塑了他的身子!"
元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终于看清宋真额间的朱砂——那不是装饰,是佛国特有的"因果印",每一道红纹都缠着宋真的残念。
"所以你要替他报仇?"元彬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不。"宋真拉开生灭弓,一支金箭凝在弦上,"我要让你尝尝,看着最重要的人在你眼前消散的滋味。"
箭出如电!
金箭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元彬挥剑格挡,青冥剑与金箭相撞,迸出的火星落在雾里,竟发出"滋啦"的声响——那雾,竟是腐蚀性的!
"这箭上淬了'往生毒',中者元灵消散。"宋真又拉一箭,"当年宋真就是这么死的。"
元彬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这才发现,宋真的箭法里竟混着自己当年教宋真的"追星三式"——那是他亲手教的,此刻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元彬运转法力,周身腾起蓝色火焰。
那是水德星君的本命真火,专克阴毒之物。
火焰舔过金箭,箭上的黑雾滋滋作响,却始终不灭。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宋真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宝镜。
宝镜表面浮着九个金色梵文,镜面里翻涌着漆黑的雾气,"这是佛国的'空空劫',入者困在幻觉里,永远醒不过来。"
宝镜光芒大盛。
元彬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竟回到了仙府的桃树下。
妻女正笑着跑过来,女儿手里捧着刚摘的桃花:"爹爹,看!"
"不!"元彬嘶吼着挥剑。
青冥剑穿透妻女的身体,幻觉破碎,他又回到了雾中。
此刻他的额角全是冷汗,方才那一瞬间,他竟真的以为妻女还在。
"如何?"宋真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这空空劫能照见你最渴望的,也能照见你最恐惧的。
你猜下一个幻觉会是什么?"
元彬握紧青冥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彼岸大天尊之力正在翻涌,像困在笼中的野兽。
可他不敢轻易动用——那力量太过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