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觉到寿元如流水般逝去,可阵盘的光罩还是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更要命的是,楼外的灵气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有人在暗中动手!
"噗!"
一声闷响。
正在为阵盘加持的真仙境修者突然瞪大眼睛,心口多出个血洞。
他至死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那道剑气太淡,淡得像晨雾里的雨丝。
阵盘的光罩"轰"地暗了三分。
血轮的骨刀趁机劈下,光罩终于裂开个一人高的缺口。
时雅熙拽着他往外冲,却在门口与刚走进来的元彬撞了个正着。
"元...元先生?"时雅熙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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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记得方才元彬还在楼外,怎么转眼间就出现在这里?
元彬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陈彦和赵尊,玄色剑气在指尖流转:"烟雨宗设局害人,这笔账,该算算了。"
话音未落,剑气如暴雨倾盆。
陈彦和赵尊想逃,却发现四周的灵气早被阵盘抽干,根本提不起半分法力。
赵尊尖叫着扑向阵盘碎片,被剑气削掉半只耳朵;陈彦咬着牙结印,却见元彬抬手一抓,他的法诀就像被无形的手捏碎,散成点点荧光。
"魔帝之心,出!"
血轮的吼声震得楼瓦簌簌下落。
他的胸口裂开道血口,一枚血色珠子悬浮而出。
那珠子表面流转着古老魔纹,每转动一圈,整座观星楼的空气就变得粘稠一分。
陈彦和赵尊突然捂住心口,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攥他们的心脏——这是魔帝之心对修者本源的压制!
"跑!"赵尊拖着陈彦往门口冲,却被元彬一道剑气钉在墙上。
他望着元彬一步步走近,喉结动了动:"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德星君的转世。"元彬的声音平淡,却让两人如坠冰窟。
他的指尖凝聚起更浓郁的剑气,目光扫过阵盘碎片时,识海里的小灵探出头,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陈彦突然疯狂大笑:"就算你杀了我,红煞山会盟......"
话音戛然而止。
元彬的指尖亮起幽蓝光芒,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陈彦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崩解,像被风吹散的沙粒,直到最后一缕意识消失前,他终于明白——有些因果,从水德星君参与至尊宝争夺的那天起,就早已注定。
元彬望着化为尘土的陈彦,目光转向缩在墙角的赵尊。
他抬手掐了个诀,识海里的小灵突然欢呼起来。
观星楼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像是在为这场因果,轻轻盖上最后一层幕布。
观星楼的木梁被魔帝之心震落数片碎屑,正砸在赵尊脚边。
他看着五步外那道玄色身影一步步逼近,喉结上下滚动得几乎要撕裂皮肤——方才陈彦被化为尘沙的景象还在眼前晃,此刻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拖着被剑气钉住的右腿在青砖上蹭出血痕。
"求...求元先生饶命!"赵尊突然伏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混着哭腔,"烟雨宗设局是陈少一人主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红煞山会盟的传送阵位置、阵盘破解之法,我全招!"
元彬的脚步顿在他面前。
檐角漏下的细雨沾湿他肩头,却在触及玄色衣料时凝成细小的冰晶,顺着衣纹滑落。
他垂眸看向这个浑身发抖的真仙境修者,识海里的小灵突然拽了拽他的神识——方才赵尊分影术反噬时,小灵已探到他识海深处藏着半枚"追魂钉",此刻正随着赵尊的心跳微微发烫。
"追魂钉?"元彬的声音像浸在寒潭里的玉,"你当我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
赵尊的瞳孔骤缩。
他本想借求饶之机将追魂钉射入元彬识海,此刻却见对方指尖浮起幽蓝光纹,竟直接穿透他的道袍按在胸口——那是能锁住修士法力的"锁元印"!
他拼尽全力调动的真仙灵气在接触光纹的瞬间就如冰雪消融,连追魂钉的寒光都在寸寸熄灭。
"水德星君...果然不同凡响。"赵尊瘫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细雨洗得发青的天空,突然笑了,"可你杀了陈少,烟雨宗不会善罢甘休。
红煞山会盟有九大门派的太上长老......"
"会盟?&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