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皇佛主的胖脸白得像发面馒头。
他望着龙象佛主消失的位置，喉结动了动：\"这小友的寂灭汤......比传说中更凶。\"他想起自己藏在须弥戒里的那枚\"万骨舍利\"，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袈裟。
迦叶佛主默默捡起锡杖，杖上的铜环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在死寂的藏宝阁里格外刺耳。
\"还要走么？\"元彬的声音像浸在冰潭里。
他望着还滞留在阁内的几位佛主——悲天佛主终究没敢彻底逃远，此刻正站在破碎的穹顶下，锡杖撑地勉强维持着体面。
悲天佛主的目光扫过元彬腰间的水纹玉佩，又落在他手中的曼陀罗山上。
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元小友好手段。
龙象师弟行事莽撞，怪不得旁人。\"他伸手摸向腰间的翡翠葫芦，葫芦表面浮起一层水雾——那是真佛之泪在共鸣。\"小友要真佛之泪，要如意宝树，我给。
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彬方才祭出的寂灭汤水球残痕上，\"我有个交易。\"
元彬挑眉：\"说。\"
\"我知小友手中的寂灭汤并非完整。\"悲天佛主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当年多宝天尊曾炼过一只'净世碗'，专用来盛放寂灭汤。
那碗如今在北溟海眼之下，被九头蛇皇看守。
我可以带小友去取，条件是......\"他指了指元彬手中的曼陀罗山，\"分我一滴寂灭汤。\"
元彬的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水德星君的残魂在识海深处震颤——净世碗的信息，连残魂里都没有记载。
悲天佛主敢提这个交易，说明他确实掌握着秘密。
但寂灭汤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分给旁人无异于授人以柄；可若拒绝，真佛之泪和如意宝树又近在咫尺......
\"小友不妨想想。\"悲天佛主趁热打铁，\"那九头蛇皇修的是混沌气，普通彼岸去了只有送死。
我西土佛门有'千手渡厄印'，能暂时封镇它的本源。\"他从袖中摸出片金叶，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这是我佛国的'因果契'，若我食言，便受千劫焚魂之苦。\"
元彬接过金叶。
指尖触到金叶的瞬间，他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佛门因果法则——这契约束缚的是悲天佛主的本源，确实作假不得。
他望着悲天佛主眼底的急切，突然明白：这位佛主怕是早想摆脱真佛之泪带来的因果。
当年截杀多宝天尊的事，终究是根扎在他道心的刺。
\"三日后，五行宗演星台。\"元彬将金叶收入袖中，\"带齐你说的东西。\"
悲天佛主的肩头明显松快了些。
他对着元彬合什一礼，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元彬淡淡道：\"悲天佛主。\"
\"小友还有事？\"
元彬的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巨皇佛主和迦叶佛主：\"方才龙象佛主座下的'伏魔金钵'，我记得在巨皇佛主手里。
迦叶佛主的'七宝念珠'，当年可是多宝天尊赠予他座下弟子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曼陀罗山，\"既然是故友之物，总要物归原主的。\"
巨皇佛主的胖手下意识捂住腰间的须弥戒。
迦叶佛主的九环锡杖又差点落地。
悲天佛主脚步微滞，却没回头——他知道，这新晋的彼岸，怕是要把当年多宝天尊散出的宝物，一件一件收回来了。
山外星空大阵的星芒愈发璀璨。
元彬望着穹顶外翻涌的墨色雾气，水纹玉佩在他掌心发烫。
他能感觉到，某个沉睡的存在正隔着星幕凝视这里——那或许是多宝天尊留下的后手，或许是更古老的因果。
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曼陀罗山上流转的混沌清光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慢来。\"
（本章完）
藏宝阁内的青玉地砖还残留着龙象佛主法相碎裂时的焦痕，巨皇佛主的胖手死死抠住须弥戒的扣环，指节泛出青白。
他能感觉到戒中那尊伏魔金钵在发烫——那是三百年前他趁龙象佛主